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终于收住了哭声。
她扶着旁边的柜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目光直直的盯着时苒,“时医生,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我说出那人,你真的能让我的乐乐减轻痛苦吗?”
“就算你不说,我也可以这么做。”
时苒没要挟她的想法。
她本来恨的就不是王秀兰,而是幕后那个指使的人。
王秀兰,只是个可怜人而已。
刚才她说的那些话,时苒也是认可的。
这世上,最可怜的莫过于他们了。
生病的时候没钱,有钱了人没了。
病急乱投医,为钱走极端。
最后人财两空。
听到时苒的话,王秀兰通红的眼底终于闪过一抹感激。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谢谢时医生……其实,我也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宋薇。”
“找我的人不是她。”
王秀兰低头看着病**熟睡的乐乐,声音压得更低,“那天我下夜班,刚走出医院后门的小巷,就被人从背后捂住嘴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在一辆面包车里,车窗贴了黑膜,什么也看不见。”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回忆那段恐惧的经历。
“车子开了大概半小时,停在一个吵闹的地方,我被人架着走进一栋楼,里面全是台球撞击的声音和男人的吆喝声,应该是个台球室。那里光线很暗,烟味特别重,他们把我带到一个隔间,里面坐着个戴墨镜的男人。”
“他没说自己是谁,说知道我急需钱给孩子治病。”
王秀兰的声音带着后怕,“他说只要我帮个小忙,只要给做完手术的念念加点东西,就给我五十万,还说能联系国外的专家给乐乐治病……”
说着,她看了眼时苒,似乎在给自己找补,“他说那东西只会让念念昏迷二十四小时,不会出人命,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救孩子,就……就答应了。”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愧疚的低下头,“我答应后,他直接给了我一袋子钱,还说如果收钱不做事,就会弄死乐乐。我后面有点后悔,可为了乐乐,我只能铤而走险了……”
时苒目光落在王秀兰发红的眼眶上,“那他后面还联系过你吗?比如给你发过消息,或者打过电话?”
王秀兰摇了摇头,“没有,那天从台球室被送回来后,他就再也没联系过我。”
时苒的眉头微微蹙起,“那你是怎么来的渤市?从海城到渤市有三个小时车程,你总不能是凭空过来的。”
王秀兰抬头看着时苒,眼底带着一丝后怕,“普济医院开发布会的时候,我在看到你说要彻查投毒的事,还说已经掌握了线索。我当时吓坏了,以为你已经发现是我做的,就赶紧找了个之前运货的老乡,给了他两千块钱,让他开车送我来渤市躲躲。”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我想着渤市离海城远,你们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这里……”
“躲?你以为躲就能解决问题吗?”
一直沉默的苏魏终于忍不住了,他本来就憋了一肚子邪火。
听到王秀兰这番话,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人是谁你不知道,在哪你不知道,连怎么联系都不知道,你就没点有用的线索吗?!”
王秀兰一慌,忙道,“有的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