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嘲讽时苒不知好歹,此刻却被江伯廉的威严镇住,话堵在喉咙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江伯廉却没看她,目光转向身后的年轻人,语气缓和了几分,“季洲,过来。”
被点名的江季洲上前一步,看向时苒。
他穿着月白色西装,袖口的蓝宝石袖扣折射出细碎的光,那双金丝眼镜下的黑眸,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时小姐。”
江伯廉对江季洲道,语气耐人寻味,“你们年轻人,该多处处。”
江季洲的目光落在时苒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探究。
昨晚的事,他在见了江伯廉后便已知晓,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傅家扫地出门的女人,居然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医。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时小姐好,在下江季洲。”
江季洲本就长相俊美,这一笑,不知道让多少待字闺阁的女孩心神摇曳。
时苒只是淡淡点头,“江先生好。”
简单的回应却像一根针,轻轻刺在了傅斯年心上,心中危机感大盛。
江季洲。
这个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打小就跟他争,争成绩,争竞赛,连大学时学生会主席的位置都抢得不可开交,后来毕业了,在商场上继续争锋相对。
如今,这只笑面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时苒头上?
傅斯年的视线落在两人之间,江季洲看时苒的眼神他太熟悉了,那不是单纯的欣赏,是猎人盯上猎物的眼神。
‘打着灯笼都难找’?
‘多处处’?
江伯廉的话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烫着傅斯年的神经。
他看着时苒平静的侧脸,想起离婚协议上她利落的签名,她是真的想离开他。
危机感像潮水般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突然想立刻拉过时苒的手,宣示主权,像小时候抢玩具那样,把她护在身后,警告江季洲,时苒是他的妻子。
哪怕在冷静期,也轮不到别人觊觎!
可还没等他开口,楼梯口突然传来“笃、笃、笃”的拐杖点地声。
傅老夫人被佣人扶着,一步步走下来。
绛红色的寿衣在灯光下像似燃烧的火焰,衬得她原本温和的眼神此刻格外锐利。她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傅斯年脸上,“刚才谁说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