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宋薇不说,她也不会忘记。
哪怕没有宋薇,她与傅斯年之间,依旧藏着一层隔阂。
两年前,傅斯年病入膏肓,成了植物人。
原定嫁给傅斯年的时淼,在婚礼前逃去了国外,留下烂摊子。
时松林急得团团转,在王美珠的提醒下,才想起乡下还有个被遗忘的女儿时苒。
之后便将她接了回来,替时淼嫁给了傅斯年。
婚后她守在傅斯年病床前,日夜照料。
无数个深夜,他在昏迷中呓语,喊的从来不是她的名字,而是那个温柔缱绻的“淼淼”。
她知道,那是时淼。
那是傅斯年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那是时家这个小门小户,能攀上傅家高枝的真正原因。
不久前,林婉君拿着离婚协议逼她签字,说的也是“淼淼马上回国,你该让位了”。
她不是不知道这一切。
只是,这是她欠他的。
之前签下离婚协议时,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放下了。
落笔的那一刻,她甚至松了口气。
可这些天傅斯年的变化却像温水煮茶,一点点烫热她冰封的心。
那些细微的暖意,让她心底早已沉寂的涟漪,又悄悄泛了起来,甚至生出一丝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幻想。
可宋薇那句“你就是个替身”,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浇灭了她那点可怜的幻想。
从走廊到办公室的路很短,时苒却走得格外漫长。
她没再说一句话,傅斯年紧紧跟在她身后。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带着焦灼和无措,一路追随着她。
可她不敢回头。
怕一回头,他那点好不容易筑起的清醒,又会崩塌。
傅斯年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喉结滚了又滚。
他想说“你别听宋薇的”,想说“我对你不一样”。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每一个字都显得苍白无力。
时苒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伸手推开了门。
“时苒!”傅斯年再也忍不住了,几乎是小跑着追上去,在她转身关门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挣脱的急切,顺势一拉,将她反手摁了墙壁上。
他必须要告诉时苒,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