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门框上,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傅斯年的耳根微微泛红,搅动粥的动作慢了些,“李妈说伤口恢复期要吃点清淡的,白粥养胃。”
他顿了顿,侧过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我学着你以前的做法煮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时苒的心轻轻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傅斯年就只吃过一次她煮的粥,又是如何学着她做法煮的?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傅斯年将粥盛进白瓷碗,又端来一小碟腐乳和一碟酱菜,居然都是她爱吃的。
“尝尝看。”
他把碗推到她面前,眼神里带着紧张,像个等待评分的学生。
时苒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米香醇厚,味道不浓不淡,味道居然和她煮的有七分相似。
她惊讶的抬头,“味道和我煮的很像。”
“是吗?”
傅斯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可能是煮多了就熟练了。”
这时,李妈拿着麻布走过,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着插话:“夫人您是不知道,先生为了煮好这碗粥,前阵子天天泡在厨房。一开始要么煮糊了,要么太稀,浪费了好几袋米呢。”
她偷偷看了傅斯年一眼,又说,“先生还问我您以前煮粥放多少水,说要按您的习惯来。”
时苒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傅斯年轻咳一声,打断李妈的话,“李妈,去准备点消炎药。”
等李妈轻手轻脚的离开,傅斯年才抬眼看向时苒,耳根还残留着被李妈戳破心思的微红。
他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平淡,却藏不住那份不自然,“你别听李妈乱说,她年纪大了,就爱胡思乱想。我只是……刚好有空。”
时苒没说话,低头继续喝粥。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暖得不仅是胃,还有那颗在签下离婚协议书后,逐渐冰封的心。
她能感觉到傅斯年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惊扰了什么。
“为什么?”
时苒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我们已经……走到那一步了。”
离婚协议是她已经签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她终于决心放手时,他却要回头。
“还没签字。”
傅斯年几乎是立刻打断她,语气充斥着坚定,“离婚协议我还没签,在我这里,它就不算数。”
他的眼中透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像个固执的孩子,攥着最后一丝希望不肯放手。
时苒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瓷勺的手微微收紧。
傅斯年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试探,“时苒,我们……能不能……”
“能不能”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
傅斯年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的眉头瞬间蹙起,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懊恼。
甚至没看来电显示,他直接抓起手机就挂了。
“我刚才是想说……”
他刚想继续,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等等。”这次,没等他挂断,时苒便按住他的手,“找你肯定有急事,你先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