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酒杯,身体前倾,啤酒肚几乎要贴到时苒的手臂上,一股混合着酒气和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知道时苒小姐平时喜欢什么?改天我送你一份礼物,听说卡地亚新出了款钻石项链,挺配你的。”
时苒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声音淡淡,“不必了。”
“哎呀,罗总也是一片好意。”王美珠立刻打圆场,给时松林使了个眼色,“苒苒,快谢谢罗总。”
时苒没理她,只盯着时松林,“信呢?”
“急什么,吃完饭就给你。”时松林对她不耐,可转头冲罗总献媚道,“罗总,我这女儿就是性子直,您别往心里去。”
“哈哈,年轻人嘛,直率点好。”
罗总端起酒杯,眼神在时苒身上黏腻地打转,“时苒小姐,罗某敬你一杯。”
“我酒精过敏,喝不了。”
时苒毫不客气便拒绝了。
罗总的脸色瞬间僵住,酒杯举在半空,尴尬得下不来台,他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半点面子都不给。
时松林和王美珠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不耐。
“对对对,罗总您别介意!”
王美珠连忙站起来打圆场,手里端着一杯橙黄色的果汁,殷勤地递到时苒面前,“苒苒从小就对酒精过敏,我这当妈的都忘了说。要不这样,苒苒,你就以果汁代酒,敬罗总一杯?”
罗总这才缓和了脸色,重新举起酒杯,语气带着不怀好意的怂恿,“时苒小姐赏个脸?能和你这样的美人同桌,是罗某的福气。”
时苒看着那杯果汁,连指尖都懒得抬。
“苒苒!”
王美珠压低声音,语气里的威胁几乎要溢出来,“就喝一口!你爸的项目全指望罗总了!你要是搞砸了,他一气之下把你妈的信烧了,我看你去哪哭!”
时苒的眼皮掀了掀,终是伸手接过了杯子。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杯壁,鼻尖忽然萦绕上一股极淡的、混合着甜香的异味。
咦,这味道是……
她唇角掀起一抹讥讽。
这里边的成分,不出意外是一种药效极强的催情药,常被混在饮料里,几分钟就会中招发作。
果然没安好心!
她抬眼,正好对上王美珠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得意。
时苒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就要泼到她脸上。
可突然间,包厢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
“等会!”
江季洲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冷得像冰。
他刚处理完事,助理就告诉了他包厢的主人。
这姓罗的在商圈以好色闻名,惯用下三滥手段,名声臭得很。
所以,他毫不犹豫就带了人赶过来。
看到来人,罗总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江、江少?”
他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下意识就站起身,可双腿却有些发软,差点跪倒在地,“您……您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