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目光扫过桌上那只空了的果汁杯,又瞥了眼已经开始浑身燥热、眼神迷离的罗总,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地钻进时松林耳朵,“江少刚才说了,要关你们一个小时。”
时松林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
时苒的目光缓缓移到王美珠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一个小时里,罗总要是药性发作,包厢里可只有王美珠一个女人啊。”
王美珠的脸瞬间惨白一片,尖叫道,“小贱人!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时苒冷笑,“那杯果汁里放了什么,你们心里没数?罗总刚才喝得那么急,现在怕是已经开始难受了吧?”
她冲时松林努了努嘴,眼神里透着一抹玩味,“你也不想……在旁边看一场‘现场直播’吧?”
“你!”
时松林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自然已经看着罗总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抓扯衣领,呼吸粗重得像头牛,再看看身边吓得瑟瑟发抖的王美珠,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太清楚罗总的德性,也知道那药的厉害。
要是真等药性彻底发作,王美珠今天怕是要被……
时苒看着他变幻的脸色,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信,现在就给我。否则,我不介意让江少的人多‘看管’你们一会儿。”
江季洲站在一旁,适时对保镖递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上前一步,看向手表,一副随时准备延长看管时间的样子。
“别!别!”
时松林彻底慌了,他一把推开王美珠,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几乎是塞到时苒手里,“信!信在这里!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时苒心中一惊。
她是真没想到,时松林竟然没说谎。
母亲竟然真给自己留下了一封信。
她指尖微颤地捏着信封,指腹摩挲着上面模糊的折痕。
这是母亲惯用的那种信纸,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是她从前总爱在上面写食谱的那种。
可下一秒,时苒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时松林虽然极力屏住呼吸,胸膛却起伏得异常剧烈,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
这副模样,哪里是终于交差的轻松,分明是怕被拆穿的慌乱。
这信……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