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对你都那样了,你还想着他,你有没有想想你自己,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我越听越生气。
“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一心想出来,想和你在一起。如果我不寄回去,我爸就不让我出去了,我不想待在家里,我不要回家,所以我……”
唉,我苦命的媳妇啊,世道怎么这么没天理呢!
听了她的诉苦,我把她抱得更紧了,说道:“你太傻了,我说你怎么一下子瘦了那么多,我都有些怀疑你,是不是三天一顿饭?”
“医院有工饭,只是平时不怎么花钱,全部积攒下来寄回去了。”寒雪又小声地说:“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你给我的那一千元急救钱,我也拿出800块钱捐给了希望小学。”
“你把钱不是寄回家,就是捐给希望小学,你喝西北风啊?”
“可是那女孩太可怜了,和我一样,是一个失学的女孩了。她真的好可怜,我知道我失学的痛苦,我不想让她和我一样挫伤了心灵,再受苦了。”说着,她都有要哭的味道了。
我真不敢相信,现在抱在怀里的女孩是寒雪。
她变了,变得让人不可思议,变得更让人担心。
她瘦弱无骨身板怎么能撑得起生活的磨难。
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太善良了,我不怪你,我不怕你寄钱给爸爸,我也不怕你捐出去,我只怕你这个大风都可以刮倒的身体怎么能撑得住肩上这么重的压力,我又怕你的身体营养跟不上,哪天突然倒下来了怎么办?我和你一样每年都会向希望小学,灾区儿童捐上一两千块钱,我们都没错,我不怪你。”
“可是,那都是你辛辛苦苦一个字一个字挣的血汗钱啊!”她辩驳道。
“如果你还知道疼我的话,那你就好好上学,上出个模样让我看看。”我鼓励她一定要学成,那样才不失我对她的希望。
可是她,我打气,她却泄气,竟然说不愿意上了。
“为什么?”气得我又想生气。
“太难了。”她一脸苦相地说。
“越是难,越得学,不学,以后踏入社会,哪来的手艺挣钱啊。”
“你不知道,学个扎针我们就对着稻草人扎了一个多月,扎得我们全身就像个稻草人,呆了!”
“什么都不是好学的,努力才好。”我加油说。
“我真的不想学了,我想回来,我要和你在一起。”
寒雪抬头看着我,双眼透着柔情似水和委屈。
“那不行,要学就得学好,不能半途而废,钱不够花,我可以再寄给你,但是你不能不上学!”
寒雪不能不上学,如果她一旦不上学的话,他的爸爸就会把她圈在家中,过不了几年就会把她许配给别人,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寒雪看我有些生气,便乖乖地不再说不上学的话了,依偎在我的怀里,仿佛找到了安全的彼岸,体会到了爱的温暖,活着的盼头。
杜健豪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故意咳嗽一声。
寒雪羞答答地从我怀中挣扎出去,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退到一边,飞快地向里面跑去。
“有事吗,阿豪。”我故作镇定地问道。
“那个,那个,”杜健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
“没事的,你说吧。”
“那个,”杜健豪挠挠头说:“我想给你商量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