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晔眼底溢满了心疼,他握紧双拳,看向蓝玥的目光满是嫌恶,隐隐还滋生出一抹怨毒来。
谢沁对着蓝玥一连磕了六个响头,随后起身,开口唤来一个士兵。
“一共一百军棍,你来执行,不可徇私!”
那士兵一愣,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谢沁眉头一皱,大步走到一旁,取来一根厚重的木板,扬手丢给了那士兵。
“让你打就打,一个大男人,别磨磨唧唧的!”
她原先是军里的领头人物之一,威严仅次于卫晔,此刻虽然自请革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卫晔对她的心疼和在乎。
那士兵虽然不敢动手,却也不敢不听她的话。
一时之间,他手中的木板仿佛会烫手一样,进退两难,
好一会儿,拖到谢沁面露不耐,即将发火,那士兵才犹豫哆嗦出声:“谢将军,小的……小的去给你找个木凳?”
“这里没什么谢将军,从今天开始,我跟你职位一样。”
话落,她抬手利落的将马尾揽至身前,随后站直了身子,神色沉凝坚毅。
“就这样,打吧!”
她发了话,知道她下定了决心,那士兵咬咬牙,扬起木板,朝着谢沁的后背打了过去。
谢沁肩膀轻轻颤了一下,黛眉微蹙。
那士兵不敢动了。
谢沁轻吸一口气,双脚微微分开,如一颗松柏一样扎根地上。
她垂眸轻喝出声:“打!”
士兵无奈,只能咬牙,继续执行。
五十板……
七十板……
等到九十板时,谢沁嘴角缓慢流淌出一抹殷红的鲜血来,脸色惨白如纸,但她的单薄的身子,自始至终没有晃**一下。
此时附近已经围观了好多的士兵,里里外外约莫有上千人。
他们原是来看热闹的。
刚开始听到了拓达丰的话,对谢沁还挺失望看不起的。
后来听到谢沁说是蓝玥收买了拓达丰,也是不信的。
可再后来。
看着谢沁一个女子,自请承担双人责罚,默默的磕了头,面对一百杖责,也表现的如此坚韧不屈。
他们心里的想法便不由得开始动摇了。
“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谢将军这般风骨,我觉得她不像是夫人口中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