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孩子们不够吃,特地多加了份量。
沈有为无奈的叹气,“几年不见,看来家里人都受了不少苦。”
沈老头还没接话,陈氏先一把鼻涕一把泪,顺着话杆就爬。
“可不是嘛!你大哥没本事,爸的年纪又大了,整个家里,只有我跟妈还能讨生活,日子过得实在辛苦。”
她说着,低头抹了把不存在的泪。
“咱家还没云婉好福气,抚恤金拿了一千又一千,还有个计分员的工作,压根不愁吃穿——这桌上唯一的肉,还都是她拿出来的。”
她嘴上是将功劳推给云婉。
实际上,是暗讽云婉不愁吃穿,却只拿出一盘腊肉和鸡蛋,明摆着抠门,不愿招待沈有为。
云婉心里腾升怒火,表面也学着陈氏哭哭啼啼。
“大嫂,要是三牛还在,谁想拿晦气的抚恤金?芙芙年纪又小,现在咱家也只有我一个人工作,虽然暂时不愁吃穿,但我也得省着点花,好让芙芙安心长大不是?”
几句话间,就让徐慧慧将二人对比起来。
一个是满家的健全人,只要肯工作,都是劳动力。
一个却是丧了丈夫,独自带娃的寡妇,仅有一份计分员的工作,还要一个人养芙芙到十八岁。
究竟谁过得更糟糕,不必多说。
她心中对云婉多了几分好感。
就算云婉日子再艰苦,也给他们拿出了肉,是对他们真心实意的招待。
反观陈氏一家,抠? 抠搜搜,把陈年老米拿出来装可怜,还妄图拿她二房当枪子,真当她徐慧慧是傻子?
徐慧慧能看出来,沈有为当然也不傻。
他不多言语,只转移了话题:“大家伙都是好心给我办宴,我也不能辜负了你们的好心,都赶紧吃饭,小心菜凉了。”
有了他这话,众人才起筷。
陈氏吃了一瘪,内心的不满都要爆发,当即将筷子伸向腊肉。
好不容易让云婉出了一次血,她不抢着吃,难道全留给别人?
想到这,她动作更快,跟饿死鬼投胎一样,连要夹腊肉的徐宝珠都被吓到。
先前,是她提出来要给孩子吃腊肉。
现在,却一个人争抢不休,想当场把肉都吃干净。
云婉沉了脸色,张口想要说话,一只麻雀却俯冲而来。
“啪”一声,鸟屎掉进陈氏碗里。
陈氏还没反应过来,就着鸟屎饭就啃腊肉。
直到鸟屎味在嘴中迸发,她才隐约察觉不对,赶紧把饭吐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