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去汴京寻人未果,应报军谋宏远才任边寄科,不负我八尺男儿身。”林冲这个热血的汉子如是想到。
卯时三刻,天微微亮的时候,左营乡间小路上有俩赶路人,若是细细看去,那身材健壮之人身上还背着一位哩。
“鲁哥哥幸苦,让小生下来,随你们走走。”说话之人正是宋文丰。
“莫要废话。”鲁达脚步轻盈,快步前行。
一夜雨后,崎岖不平的乡路成了稀泥地,没走几步就有个水坑。直到半个时辰后,脚下道路终于平坦了些,远远地看见人影,林冲急忙上前,“这位老伯,此去鄄城还有几里地呐?”
“顺着这路啊,一直走十里再左拐二里,看到个村庄,就是鄄城地界了。”
“多谢老伯。”林冲等人问得方向,接着赶起路来。
康屯村前,有三人相视而立。
“林哥哥、鲁哥哥,大恩不敢言谢,小生铭记于心。”宋文丰双手合抱深深一揖。
“我二人与宋公子有缘,些许小事不必挂怀。”林冲回礼,“还望宋公子早日金榜题名,好在汴京城中相会。”林冲有意督促他不勉进学、功名有成。
“林哥哥,你要小心他人陷害,切莫当作玩笑。”宋文丰再次提醒他。
“省得,省得。宋公子已经说过五遍喽。”林冲觉得他说的有趣,便将此言记在心里。后来数躲灾劫,想起宋文丰更是惊为天人,这却是后话了。
“此去,路远天高山长水阔,一路保重,后会有期!”宋文丰不舍道。
“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林冲回道。
“宋小哥,日后身边多带些护卫,下次洒家可救不了你。”一旁许久未说话的鲁达开口言道。他讨厌这种情景,说完转身就走。
“保重!”
“保重!”林冲说罢追寻师弟去了。
宋文丰看着远处的身影,在原地挥着手。
……
康屯村中有老树,树下有人歇。
那坐着的汉子数着怀中铜板,估算着今日所获。忽然,一个身影挡住了光亮,将他吓了一跳。
转过身去,见那人衣服破烂,嚷嚷道:“走,走,走。”
“咳……咳……这位小哥,敢问梅坊村怎么走?”
“你找谁?”他汉子是那南来北往,走街串巷的货郎。附近的村民若是想置办些物件,或是知道点新鲜事儿,总会来找他。面前的陌生人,令他心生警惕。
“小生此来寻亲,半路遭了贼人。”
“问你找谁?那梅坊里的人,俺可都识得,报个姓名!”货郎不信此人说辞。
“小生寻杨淑娘,你可认得?”
“倒是认得,那你杨娘子亲戚?”
“正是。”
“嗯……往南行五里,有个土包,左走一里,有个岔口,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