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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印度洋上的风景(第2页)

现在可不是抢修意外事故的时候,一个明显而严峻的事实是:螺旋桨以后可能用不了了,蒸汽也已经不起任何作用,只能从排气管排出去了。因此,约翰得必须重新求助于他的船帆,从那该死的狂风方面找点方法。

他回到甲板上,扼要地向格雷那凡勋爵汇报了眼下的处境,然后催促他和其他乘客马上回船舱去,但格雷那凡还是想留在甲板上。

“不行,阁下,”约翰·孟格尔语气十分坚决地回答说,“只有我和我的船员才能留在这里,请您回舱去吧!船随时都有可能掩没在波浪里,这该死的波浪会无情地把你们扫到海里。”

“但我们也许能帮点忙……”

“回去吧,回去吧,爵士,你们必须回去!这种情况下,我便是这条船的主人,可以下命令!你们必须立即退下去,我命令你们这样做!”

约翰·孟格尔以这种命令的口气说话,那一定是情况已经极其危急了。格雷那凡明白,他这一刻应该树立服从的榜样。于是,他转身离开了甲板,他的三个同伴也跟在他的身后回到船舱里,见到两位女乘客,她们也正在无比焦虑地等待着这场同大自然斗争的结果。

“好个约翰,真不愧是条硬汉子!”格雷那凡在走进方厅时夸赞道。“的确是的,”帕噶乃尔回应说,“他让我想起你们伟大的诗人莎士比亚笔下的那位了不起的司锚官,在《暴风雨》剧中,这位司锚官对乘坐他航船的国王叫道:‘静下来!离开这里!回您的小屋去!您既然不能使风雨雷电安静下来,您自己就别废话!我告诉您,别挡我的路!’”

此时,约翰·孟格尔正抓紧每分每秒,试图使游艇尽快摆脱螺旋桨卡住造成的危机,他决定扯最少的帆来保证游艇最小限度地偏离预定的航线。要想达到这样的结果,船上就必须留着一些船帆,并且要转动帆桁,斜扯帆面,使船帆斜面受风。水手小力微扯二层小方帆,又在大桅的支索拉上一种像三角帆的小帆,同时将舵柄转向下风舷。游艇的行驶性能本来就极好,在风力的推动下,它就像被马刺刺激了的一匹快马般飞奔往前航行。与此同时,船身的侧面却受到海浪无情的撞击。只剩下这些船帆了,还能坚持得住吗?虽然都是由邓迪城出产的最优质帆布做成的,但世界上又有什么布料能抵御如此狂风巨浪呢?

这种微帆斜扯的航行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可以让浪涛打在游艇最结实的那地方,而且还能使船保持原先的航向。当然,这样的航行也并不是毫无危险,帆船很有可能掉进前浪和后浪之间留下的大旋涡里出不来。可是约翰·孟格尔已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他决定邓肯号始终保持微帆斜行的航行方式,在所有的桅杆和船帆没有被狂风折断或吹垮前。船员们都守在他的左右,时刻准备着哪里需要人手就补到哪里。约翰把自己的身子固定在船桅的侧支索上,十分小心地审视着滚滚怒涛的洋面。这种危险的情形持续了整整一夜。尽管大家都希望在黎明时风暴能稍变弱些,但奈何天公并不作美。将近清晨八点时,狂风仍在怒号,更糟糕的是,狂风以每秒近三十六米的风速竟然变成了飓风。

约翰虽然默不作声,但心里已在为他的航船和船上的乘客无比忧虑了。邓肯号倾侧太严重了,甲板的主支柱由于倾斜而不断咔咔作响,有时,前桅帆的辅助帆桁竟然被浪尖猛烈的冲撞着。刹那间,船员们都以为游艇再也不能从万顷波涛中扬帆航行了。所以,当水手们都手握斧头,想冲过去砍断大桅的侧支索时,早已被狂风吹断了帆边绳的船帆竟像庞大的信天翁一样飞走了。

邓肯号总算直立起来了,但是在波涛上还是无法把握方向,轻飘飘的颠簸得吓人,所有的桅杆基本上都要从桅座折断了。船身已不可能长时间经受住如此强烈的左右摇摆,它的水上部分已经疲惫不堪,一旦船壳板解体,接缝裂开,海浪就定会乘虚而人……扯上专门用来抵御风暴的船首三角帆是约翰·孟格尔现在唯一的办法,然后听天由命。扯上被吹下,再扯上,再被吹下,经过好几个钟头的艰苦努力之后,到下午三点,那三角帆才挂到前桅的支索上,听风摆布了。

就这样,在那一片帆布的支撑下的邓肯号,任凭风浪推动,以难以计算的速度向东北方向飞速漂流着。它必须保持最大的速度,因为它的安全现在就取决于它自己的速度了。有的时候,游艇的速度竟超过了飞奔的波涛,它锋利的船头勇敢劈风破浪,像巨鲸一样钻进波涛,任凭海浪扫过它的船身,从船头扫到船尾。有些时候,它的速度又和浪涛的速度差不多,它的船舵便失去了航行能力,它因此而大幅度旋围,险些把自己弄翻。当然也有巨浪比游艇走得快的时候,在风暴的推动下,浪头直接冲跃到船顶,来势汹汹地将整个甲板从头到尾冲洗个遍。

邓肯号在这样的险境度过了12月15日难熬的白天和黑夜,船上的人们时而怀抱一丝希望,时而又陷入彻底绝望。约翰·孟格尔一刻也不离开自己的岗位,就连饭也顾不上。虽然他内心里也惊恐万分,但他那镇定自若的外表却始终如一。他的视线一直盯住北方,竭尽全力地想要看透那一层又一层的薄雾。

其实,他的害怕并不是没有理由。邓肯号被冲得偏离航线之后,以极难控制的速度往澳大利亚海岸飞奔,他只凭直觉就感到航船任何时候都有被霹雳击中的可能。他每刻都在担忧触礁的危险。一旦触礁,游艇就会粉身碎骨。此时,航船距澳洲海岸也只有十二海里,若继续这样前进的话,碰到陆地就意味着事故,就意味着损失一艘船。目前,身处这样的大洋比到达海岸要好上百倍,因为即使怒海狂涛再凶,船舶还是可以自卫的,哪怕是随波逐流也行。但是一旦风暴将船舶推到海岸上,结果就只能船破人亡。

约翰·孟格尔找到格雷那凡勋爵,他要求同勋爵商讨对策。他毫不保留地向格雷那凡描述了当前的情形。他一个绝对忠于职守的海员,能以十分冷静的态度考虑问题。约翰·孟格尔在结束汇报时说,“为了抢救船上的人,也许必须让船搁浅。”

“就按照您的意思做吧,约翰。”格雷那凡答道。

“那么格雷那凡夫人怎么办?还有格兰特小姐呢?”

“不到最后一刻,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她们的。等到游艇实在不能再待在海上时,您一定要立即告诉我。”

“到时候我肯定会马上通知您,爵土。”

格雷那凡立刻回到女乘客的身边,虽然她们还不了解到底有怎样的危险,但直觉告诉她们危险就在眼前。不过她们表现出的巨大勇气,并不在男同胞之下。帕噶乃尔此刻正在不合时宜地大讲大气环流方向原理,他还对听得十分认真的罗伯特做一些有趣的比较,如飓风与陆龙卷风和直线风暴之间的差别等等。而少校正安心地以穆斯林的宿命论思想等待着末日降临。

在快到十一点钟的时候,风暴终于稍稍平息了些,潮湿的雾气也开始散去,云雾中暂时亮出一缕青天。约翰看见前面大概在下风六海里的地方有一片低地。游艇正往那边全速前进。就在此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个高得怕人,有的竟达到五丈多高的巨浪!约翰心里清楚,汹涌的巨浪一定是撞到了坚实的阻挡才会激起那样高的波涛。

“那里有沙滩。”他对奥斯汀说。“我也这么认为的。”大副答道。

“我们的命运全都握在上帝手里,”约翰又说,“假如上帝不让邓肯号找到可以进入的航道,假如上帝不亲自护送我们进人航道,我们就全都完蛋了。”

“船长,这一刻潮头很高,或许我们能乘潮头跨过那片沙滩呢?”

“可是您看,奥斯汀,那波浪太高了!哪条船哪能顶得住这么高的浪头啊?我的朋友,还是祈祷上帝保佑我们吧!”

这时,在三角帆的推动下,邓肯号正以骇人的速度向海岸飞奔过去。只眨眼功夫它离沙滩暗礁就只有两海里了。雾气时不时地把陆地遮盖起来,但透过白沫飞溅的浪花约翰仍然能模糊看见沙滩的那一边有一处略微平静些的天然锚地。邓肯号在那里可以相对安全点,但问题是怎样才能安全到达那里呢?

约翰约请船上的乘客都来到甲板上,他不愿意在游艇即将失事那一刻还把他们关在艉楼里面。格雷那凡和他的旅伴们凝视着那巨浪滔天的海面,玛丽·格兰特吓得脸色苍白。

“约翰,”格雷那凡小声对青年船长说道,“我必须想办法救我的妻子,或者和她一道葬身海中。你就负责救格兰特小姐吧。”

“好的,先生。”约翰·孟格尔边回答边用勋爵的一只手为自己拭去眼泪。

这时,邓肯号距离沙滩越来越近了。海面上仍狂涛汹涌,原本船身下应该有足够的海水可以载船越过那一带危险的浅滩。但是,眼下惊涛骇浪翻滚,将船不断抛向空中又摔回海面,这样的话,在游艇翻越浅滩时,肯定会使船尾龙骨碰到海底。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浪涛跳涌得缓和些,让海水流得顺畅点,总之,让波涛汹涌的海面变得稍微风平浪静些呢?

良久,约翰·孟格尔想到一个破釜沉舟的主意。

“油!”他叫道,“小伙子们,放油!放油!”

全体船员立即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原来他是想在海面上浇上一层油可以抚平怒涛,因为油层浮在海面上能够润滑海水,使海浪降低冲击力。虽然这个办法见效快,但相应地效力消失也快。船只在越过那人工处理过的海面后,大海还是一样的风急浪高,跟在海浪后面的船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在这关于生死攸关的紧要时刻,全体船员都分外有劲,一个个装满海豹油的大木桶很快就被他们吊上了艏楼。木桶被他们用斧头砍开,再把它们挂到左右舷的舷樯外面。

“挂牢了!顶住!”约翰·孟格尔边指挥着边等待着有利的一刻。二十秒钟过后,游艇已来到被咆哮的涌潮拦住的通道入口。就是这个时候!

“倒油!”青年船长叫道。

船员们将大木桶倾斜下去,大量的海豹油从木桶侧面便涌流出。刹那间,一层稠腻的油就那把那躁动的海面抚平了。邓肯号风驰电掣般的驰过了暂时安静的海面,终于来到那凶险的沙滩后边的平坦的天然锚地。与此同时,游艇身后那摆脱了油层桎梏的大洋又以难以名状的狂暴汹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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