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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统一高昌(第2页)

“打它干吗?”

“皇上,请看看奴才的脸,奴才的腿,”驯马师屈膝跪倒在地,“被它折腾成了什么样子。它又踢又尥,还咬人,就是不让人骑。骑上它,它就倒立起来暴跳,或者狂奔,或者兜圈子,非把人摔下来不可。”

李世民见驯马师鼻青脸肿,连腿也被狮子骢踢瘸了,明白了是一匹非同寻常的烈马。于是改变了语气:“打它没用,不如变换法子再试试。”

“他弄伤三个人了,我的徒弟也被它踢断了两根肋骨,至今还在养伤。”

“难道就没有人能驯服它?”李世民带着自言自语的口吻说,“驯出来倒是一匹难得的好马嘞。”

身旁的大臣都不敢搭腔。跟驾前来的宫娥、太监和从禁军“飞骑”中选拔出来的“百骑”侍从,也没有吭气。沉默中,武媚迎着李世民的目光走上前来,果敢地说:

“臣妾可以制服它,只需要三样东西。”

“哪三样?”李世民偏着头问道。

“一根铁鞭,一柄铁锤,一把匕首。首先用铁鞭抽打;它不服,就用铁锤敲它的头;再不服,就用匕首割断它的咽喉。”

“好勇敢的设想!”

“不为我所用,”武媚补充说,“就没有必要留下它,以免其它烈马效尤。”她丰满的胸脯一起一伏,那颗幼稚而好胜的心灵受了狮子骢的野性冲击,不由自主地脱口说出了一番话。周围的人都诧异得睁大了眼睛,酷如一群泥菩萨,愣愣地戳在那儿,把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李世民也感到奇怪,想不到一个外表显得非常温顺的小女子,内心却异样的刚强和冷酷。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暖昧的笑纹,双肩耸了耸,缓缓走开了。

事后李世民发出了一句感慨:“武才人可算一个人才!”此语语机丰密,令人们无法分辨出皇上对武媚的评价是褒是贬。

长安街坊莫名其妙地冒出了流言:“唐三代亡,女主昌。”它由暗到明,像深秋的野火一样愈燃愈旺,愈传愈宽,很快传进了内官。在此前后或同时,在宫廷的藏书里,从一本《秘记》中也翻出了一句骇人听闻的话:“唐三代后,有女王武氏灭唐。”面对太白之妖、街坊的流言和藏书中的隐语,李世民深感茫然和困惑,思绪浑如空中的雨丝那样,被风刮来刮去,纷纷乱乱地飘散开来,坠人了离奇古怪的五里雾中。所幸的是,他正处于壮年时期,意气风发,心雄胆壮,并不一味地迷信,甚至相当厌恶迷信。他曾以否定的心态,诏命太常博士吕才与各派术士刊定阴阳杂书,摒除那些无稽之谈和害民之说。然而事关大唐的江山社稷和子孙的安危,他又不得不引起重视,高度警惕。太史令李淳风对于《秘记》中的记载持肯定态度。他表情严肃,带着几分恐慌的神情郑重其事地奏道:

“臣上观天象,下察历数,太白之妖显然和《秘记》相关,实际上就是一回事。”

“照此看来,”李世民的脊梁骨渗出了冷汗,“灾难会在何时降临?”

“三十年内,武氏将君临天下,毁灭大唐的子孙。太白之妖所指的便是这个预兆。”

“她在哪里?”

“在宫中。”

唐代太史令掌管天文、历数和阴阳之道,是太史局的长官。李淳风其人改制了观测天体的仪器——黄道浑仪,在古代天文学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除此以外,他还能准确地推算出日食的时间。李世民对他既佩服又敬重,很相信他的才学和预测能力。然而对于“女主天下”的说法,他却觉得似乎不大可能,中国自古以来从未出现过女皇。转念一想,倒是太后专权,驾驭朝政,已有先例。比如说,汉朝的吕后凌驾于皇帝之上,杀了不少刘氏皇族,在人们的心目中留下了一片恐怖的阴影,至今谈虎色变。

“朕想除掉这个煞星,斩断祸根。有没有可行的法子?”李世民恨恨地问。

“陛下,”李淳风跪奏道,“人力无法改变天命。上天定下的凶吉祸福,无论如何都是逃避不了的。枉杀无辜,徒劳无益,而且还会加重灾变。”

“常言道,人盛能胜天。朕可从来不信邪,把宫中姓武的妇人一律斩尽杀绝,女王必然也在其中。”

“陛下最好多行善事,感动天地神灵,以求灾祸尽可能地减轻。”

“要是不灵验呢?”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日未到;时日一到,一定要报。三十年后,应运天命的人老了。老年人必然会多几分慈悲心,灾难不就相应地减轻了么?反过来想,即使能铲除现在的煞星,也改变不了天意,又会生出新的年轻的煞星,后果将更加严重。”

李淳风以诚实的态度和恳切的言辞说服了李世民。李世民打消了在宫中清洗武姓的念头。其实,他心中早已有数,杀是杀不尽的。杀人过多,既有损自己的形象,又违反了天心民意,兴许会种下更大的祸根。提到武氏时,他也想到了近来频频受宠幸的武才人。自从她提出用铁鞭、铁锤和匕首驯服狮子骢以后,李世民改变了过去的看法,觉得她决非寻常女子,产生了戒备心理。听了李淳风的话,虽然放弃了处死她的念头,但是行幸从此便结束了。

以色侍奉君王,往往有始无终。武媚也落了个同样的下场,一个跟斗,一下从云端跌进了深渊。希望破灭了,死灰般的孤独感袭上心头,眼里含着沉郁凄楚的神色,脸上蒙上了一层愁云迷雾。她痛苦地歪着头,五脏六腑都似乎掏空了,嘴旁的两道褶纹悸动着,像是两丝酸涩的苦笑。幸灾乐祸的宫人等到了投井下石的机会,唇枪舌剑,冷嘲热讽,像毒蛇一样喷射毒汁,像冤鬼一样纠缠不放,把自己的不幸、辛酸、失意,一古脑儿地往她身上倾泻。

太监们的表现形式和宫女们又有所不同。这些不男不女的废物,都是从死亡线上挣扎过来的,对尘世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其残忍和阴鸷,常人简直无法想象。他们拱肩缩背,迈着碎步佝偻而行,声音像乌鸦一样沙哑,好比宫廷里豢养的一群阉狗。不错,从跨进宫门的第一天起,他们就认定皇帝是惟一的主人。在主子面前点头哈腰,奴颜婢膝,唯唯诺诺,惟命是从。谁受宠爱,他们就拜倒在谁的脚下,摇头摆尾,谄媚献殷勤。一旦失宠,其态度立即变了,变化之快超过风起云涌,人脸一取,狗脸一挂,立刻把失宠者当成盘中餐,夜饭菜,恨不得咬断她的喉管,吸干她全身的血液,置之死地而后快。这些“去势”的半阳性人,丧失了生殖机能,是男而非男,精神上受到了无情的摧残,心理上产生了严重的障碍,人性也似乎不存在了,甚至还不如狗,无情无义,翻脸便不认人。武媚当然也逃脱不了他们的恣意践踏和**。太监们从鼻孔里哼出来的声音,阴冷的目光,狼一般的奸笑,像带刺的针一样扎进她心脏的深处,连肉带血地钩着,扯着,使她痛苦不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的行动也失去了自由,随时随地都仿佛有人监视。每说一句话,随即便有人如同对证似的复述一遍。送来的饭菜愈来愈少,而且不干不净,中间还夹杂着腐烂和霉变的食物,吃不进口,吞不进喉咙。香涛也调开了,跟大、小杨妃的往来也中断了。

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度日如年,百无聊赖,恐惧、困惑、消沉,好比千百条绳索紧紧地捆住了她。一个人,只要有三寸宽的一条路,也不会想到死,然而她没有路了。几个月来囚犯般的生活,把她打蔫了,脸上透着青灰色,失去了妩媚的笑容,变成了痴呆般的滞钝和忧悒。手足哆嗦着,胸口憋得发慌,欲呕不呕,眼前只是一片荒凉。没有同情,没有安慰,更没有救助,从胀得发麻的耳鸣里,传递着一种嗡嗡然绝望的信息。在空虚与寂寞中,她慢慢养成了默坐冥想的习惯,麻木的心态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从苦楚中她领会到依赖君恩而生活,该是多么的脆弱和危险。从环境的险恶中她进而又悟出那些像狗一样的内侍,以及蚁群似的宫婢,才是后宫的实质性主宰。宫廷的运转,从饮食起居到生杀予夺,都由他们操作,正如俗话所说的,打得人死,救得人活。他们可以置人于死地,也可以暗中加以保护,使你免遭凌辱,摆脱苦难,直至从死亡线上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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