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倒是对本姑娘摆上谱子了?当初那么有骨气怎么不在镇里读书呢?”
“现在装清高,真不要脸,我呸。”
叶松被气得脸涨得通红,诚然,叶茵兰说的都是实话,但是……
但是他们叶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爹在外想找活计,根本没人要,而且他爹怎么说也是读书人,怎么能做那些粗活呢?
他娘现在把所有东西能当的都当了……那个院子也不是只有他们一家的院子了,房间也分了好几间地租了出去……
但这些他要怎么讲出口?
他也没法去县里的书院念书了,只能在这镇里读书,现在那么多人都去了附郭益都县,或者是县里找学社,他也没钱,只能猫在镇子里。
一切都要省……
吃喝住行,读书,笔墨纸砚,什么都要钱,还有先生的束脩,一年要五两银子。
房里还留了两个丫头,一个月也要一钱银子,一年又是二两银子出去。
他娘的娘家听说了叶家的事情,回信里只寄了一百两来,说让他们好自为之,切莫连累家里……
他爹后年要考会试,去济南府至少要花五十两银子,他明年要考秀才,要花个十五两。
这轻轻松松的就六十五两出去了,他纵使有骨气,但出去了,住哪儿?现在家里的进账就靠那些一个月一两八钱银子的租金了。
能租出去还是靠他爹是秀才,他也应中了童生,才有人愿意租他们房子,让他爹辅导文章。
杨凝听明白了,这叶家的几个人都不是好货,现在狗咬狗她倒是乐见其成,只不过……她之前收过叶松母亲的一百两来着。
杨凝想着,打算明日就把这钱还了。
放下帘子,马车的车轮声让吵架的叶氏兄妹停了下来,他们看着这辆没见过的马车,心里起了嘀咕。
也就这下子的迟疑,让叶茵兰抓住机会爬上了叶柏的马车。
“下去!”叶柏又气又急。
“不要!”叶茵兰态度坚决。
今天求知书院有书社集会,她打扮好了,一定要在集会上拿下一名公子,好为自己的前程打算。
她算看明白了,她现在就是待价而沽的商品,时刻要为叶柏铺路,她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