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
他喜欢这么喊她。
可从来不说话。
楚柔再一次感知到了莫名的伤感。
她喜欢沈宜简。
好像也喜欢谢安之。
他睡着时格外的温柔,她的指尖肆无忌惮地在他眉眼间流连。
他的眉骨极佳,像是上好的玉雕琢而成,每一分每一毫都恰到好处。
“暴发户,我怎么会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呢?”
暴发户没说话。
楚柔也不指望从别人那里得到答案。
她悄悄钻进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谢安之将她搂住,蹭着她的脖颈。
“阿楚,你要喜欢我多一点。”
楚柔以为他没有变。
谢安之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露出自己的一切。
他被训斥时的狼狈,被攻讦时的艰难,绞尽脑汁得来的一切东西,沾上一丁点脏污的东西,都被他洗得干干净净送到了她面前。
“我真是后悔,后悔把你送到这种女人的身边。”
皇后殚精竭虑,结果到头来,谢安之自己将费心得来的助力送走了。
她恨他不成器,恨自己单薄,更恨那个薄情寡义的皇帝。
她抱着谢安之哭诉,“你知不知道舅舅和姐姐死得有多惨,你知不知道,我抱着他的头枯坐了一夜。”
“承韫,你可怜一下你的母亲,好不好?”
谢安之跪在她面前,将她托抱着,“母后,我有办法的。”
“母后,没有她,我什么都没有了。”
皇后恨极了,咬在他的肩上。
谢安之一声不吭,硬生生受住了。
等到口中有血腥味,皇后怃然松开,又将他的脸捧住,“对不起,承韫,我不该这么伤你。”
她不再是雍容华贵的皇后,而是一个被仇恨和隐忍逼到了极点的女人。
谢安之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衣袖扯住,“母后,没有女人的帮衬,我也可以做到的。”
“母后,我什么都没求过您,看在我的份上,把她给我吧。”
皇后闭上眼,“好。”
她终于想起他这些年受过的苦,想起他这两年的艰难。
谢安之欢喜至极。
云浅月等候许久,等到皇后出来时,眼尖地发觉了她更了衣,连妆都重新上了。
谢安之极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向皇后告退。
皇后依然是贤良的妻子,依然温声嘱咐孩子不要忘了跟父亲请安。
等他走了,皇后才看向云浅月,略带歉意,还有些为难,“浅月,承韫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他年少时就颇为瘦弱单薄,也从不开口求过我。”
云浅月的心直直地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