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纾语气稍重了些,“小姐不应该嫉妒殿下身边的女人,至少,小姐不应该放在嘴上。”
“在僻壤之地,殿下是小姐的表哥,可在京城里,殿下是太子,是皇子,是将来的皇帝,不只是刘奉仪和石奉仪,整个东宫,除了女官和婢女,都是殿下的女人,将来继承大统,三宫六院,都是殿下的妃嫔。”
“小姐如果嫉妒,就是再长十颗心出来,也嫉妒不完。”
楚柔很不喜欢听这种话。
她爱富贵权势,同时对谢安之有一定的占有欲和感情,这也就意味着,她不可能见好就收。
“那我要是不喜欢,就是嫉妒呢?”
虽然还是在说糊涂话,可能这么问,已经很有进步了。
卫纾将桌上的茶杯端到她面前,“小姐是要这杯茶呢,还是要一口井呢?”
“我要这杯怎么样?要井又怎么样?”
卫纾缓声道“要这杯水,就是只要眼前的好处,小姐大可以痴缠着殿下,同他争执吵闹,短时间里,小姐自然是东宫里最大的主子,等水喝完了,殿下的耐心到头了。”
“也就是太子妃入主东宫的时候了。”
楚柔觉得,这个女官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话很有道理,也很有远见。
至少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她按着剧情走,可心底里,终究还是牵挂着爹娘。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生我的气。”
她偷偷跑出来,一跑就没回去了。
不知道许凤娘夜里会不会想她。
暴发户坐在她身边陪她“会想的。”
楚柔靠着它的肩,“暴暴,我好喜欢这里的爹娘啊。”
“我喜欢他们爱我。”
楚柔从来没有主动和别人提起过自己的事。
包括暴发户。
“你将来会有的。”
楚柔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它说这句话了。
她笑了笑,将暴发户那只木头做的手捏在手里把玩。
“不会的。”
“我的家,是一碗夹生饭。”
“哪里都欠缺一点气候,暴暴,你不懂人类的感情有多么浅薄又复杂。”
“如果是许凤娘当我妈妈,楚老爹当我爸爸的话,我不会跟你走的。”
“我会把池子里的鱼养得肥肥的,我会怪乖乖听他念叨,我会留在那儿。”
什么谢安之,什么男人,都是狗屁。
她会找谢安之要很多很多的钱,跟楚老爹和许凤娘在家里过日子。
如果宜简还愿意的话,他们也可以成亲。
“暴暴,我真的很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