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继续道“庙小妖风大,这小小的书院,上上下下有多少人是惹不得的,如今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也要让我亲自问话,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夜里,他被夫人训斥,白日里,还要被王卓安这个纨绔子弟摆脸色。
“自古是岁寒知松柏,局势越是乱越是难,大人的能力才能凸显出来,大人想,这件事要是处理得皆大欢喜,还愁不能升迁么?”
“这话倒不错。”
李泉挑眉,随即倚靠在凭几上喝茶,“不是为了这个,我怎么会惹上这桩官司。”
“只是真是怪了,王贵妃的人,跑来冶城做什么?”
不仅来了,还被杀了,四五十个禁卫,无一人活着,下手快准狠,真是古怪的厉害。
那随从看了眼外头,小声道“大人还不知么,京城里都说东宫多年缠绵病榻,实际上太子早就不在京城了。”
李泉啧了一声,抬眼垂眸间,便轻笑一声,“真是热闹了。”
“怪不得贵妃娘娘亲自给我下了口谕,还要人盯着我,原来是为了这个。”
随从道“大人准备怎么办?”
李泉没说话。
他踱步前后,思来想去,终究是看向自己的亲信,“你觉得,我要不要把凶手翻出来?”
翻出来,篓子怕是更大了。
王贵妃使唤禁卫来冶城,自然是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这个人,不言而喻,只能是太子了。
要是真翻出来,那就不是凶杀案了。
随从的声音极低“名不正,则言不顺,况且,橘子已经熟了,枝叶的用处也不大。”
李泉幽幽开口,“用处不大,好歹能活命。”
要是掺和进去。
枝叶当不成,怕是要当肥料了。
楚柔出来时,王启正要去寻她,见她无碍,才低声道“小姐没事就好。”
王启像是就这么说一句,尔后脸上依旧是谄媚的笑“小姐,我家公子还在外头等你呢。”
楚柔看了他好几眼,才道“你家公子还没走吗?”
“没呢,说什么都要等小姐一起去看看楼。”
楚柔哦了一声。
见到王卓安时,情绪也低落了几分,魂不守舍的,王卓安说什么她都没反应。
实际上,楚柔想的是李泉。
“暴暴,这个名字,我怎么这么耳熟呢。”
好像在哪看到过。
暴发户委婉道“你后面还会再碰见他的。”
楚柔还是没能想起来。
“算了,估计也不重要。”
“不过,他那个属下好奇怪啊,一直盯着我。”
好像她说了句什么不得了的话,就要把自己给杀了一样。
弄得楚柔在回李泉的话时十分的不自在。
要是那个人知道楚柔心里怎么想的,估计要郁闷好一会儿。
他唯恐李泉为难她,怕她露出什么马脚,手里的剑一刻都不敢松懈。
就为着杀人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