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拂楚柔的好意,将东西收了,看向翻找的男人“查完了吗?”
男人口服心不服,看了眼影影绰绰的床“夫人将**也搜一下自然是更好。”
这话忒轻浮无礼,一个机敏的婢女当即呵斥道“那怎么成!”
夫人也站起来,将床帐放好,冷声道“面子我们夫妻二人给了。”
男人被噎住了,回头去看自己的上司。
那上司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告辞。”
楚柔的心本是高高提起,可要走时,男人忽地道“房里为何有血腥味!”
这一声问得突兀,像是故意的一样,楚柔的心差点被吓出来。
可她到底是从小就敢拿沈宜简当幌子的人,面不改色的说谎还是能做到的。
她当即脸色又是白又是红,声音都有些发颤,“夫人…我…”
她这么难以启齿,夫人自然是了然,“这是私事。”
男人早有疑心,这会儿急于立功,可不管什么私事公事,“夫人不搜,我可就亲自来搜了。”
他作势要上前。
那两个婢女一齐挡在面前,“你敢!”
这话说出来,外头本在寒暄的上司也顿觉无光,“我这属下愚笨,多有得罪,泓樵,还不滚出来!”
夫人冷笑,走出门来,站在众人面前“李泉,你就是这么教导属下么?”
李泉此刻是有苦难言,他早知这桐华书院里权贵子弟多,更莫提同院长夫人住在一块的女客,本就十分的不愿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更何况,遑论出身如何,既然是客人,夫人怎么可能让一个男人深更半夜去搜人家女客的床,传出去,桐华书院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只恨自己带了个蠢货,当即咬牙道“还不滚出来!”
泓樵这才十分不甘地出去了。
刚到门口,李泉亲自拿了鞭子抽在他脸上,“混账东西!”
泓樵忍痛,只能屈辱地跪在众人面前。
夫人看都不曾看,“李泉,你也曾是我的学生,昔日,你也吃过我做的饭,穿过我夫君赠的衣,如今你倒是厉害,拿着刀剑,领着狼狗,将桐华书院搅得乱七八糟。”
李泉忙撩袍跪在她面前,“学生不敢。”
院长原负手而立,心中诸多不满,只是不能由自己说出来罢了。
夫人可没这么个好脾性了,她博学聪慧,出身颇高,不然也不会在桐华书院当女先生。
“我念着你是我的学生,才容你在夜里提刀拿剑一间一间地查看,可你也太放肆了些。”
李泉心里是恼恨至极,却只能把这个蠢货做的错事领了,“是学生教导无方。”
“你要搜,可以,尽管看看你们这些人,帽子带得有多稳当。”
李泉深知这不是威胁的话,甚至不用夫人出口,朝堂上的人就能给他张罗出十宗不重复的罪名。
他当即便道“学生知错。”
然后命人将泓樵捆了拉下去重打。
这里已经是最后一处了,李泉既没找到人,还因为一个蠢货闹得这么不体面,日后不知要花多大的功夫才能把先生的心拢回来,当下就恼恨王贵妃做事荒唐。
可再怎么里外不是人,李泉仍要把漂亮话说完。
等外头又陷入浓墨般的夜色里,楚柔才敢让那两个婢女去门口查看。
阿翠也忙着把东西收整。
楚柔终于放松了身体,躺在**拍着胸脯,“吓死了。”
要是夫人多留一会,或者要是把被子掀开,她的小命真是要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