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药,送给楚柔。”
……
“她的伤还没有好。”
决明极复杂地看他一眼,然后将药拿了。
西月早已心知肚明,临走之前,还是劝他“饫容,你与她相识多年,她的为人你很清楚,区区情爱,不至于让她抛却一切。”
“你也是从天兵做起,你应该知道,她所求,不过是公正和公平而已。”
“既然知道,就不要与她刀剑相向,让她为难了。”
西月有自己的私心。
饫容与旁人不同,他是楚柔亲手教导出来的。
他的剑,除却楚柔,旁人难以应对。
眼下固然能暂时避他锋芒,可之后,于他们是极大的不利。
饫容扫了她一眼,声音极冷,“一刻钟。”
西月暗自恼恨,“你这人真是个实心的木头。”
决明忙将她拉走了。
两人跑了极远,只知饫容依然在那里,并没有追过来。
决明收了剑,脚步有些踉跄。
“你拉我做什么。”
西月扶着他,“决明,你还好么?”
决明眼前一阵阵发黑,“你…你的嘴何苦这么厉害。”
西月本要还回去,可见他脸色发白,不由得心软了,“你不知,他心里爱慕阿楚多年,倘若他肯帮我们,阿楚的路也好走些。”
决明嗯了一声。
然后一头栽倒在她怀里。
也是这时,西月才发现他侧腰处碗口大的伤口。
只是他遮掩得极好,此刻昏死过去,血水便没了阻碍,沿着月白的衣袍蔓延开。
她弯腰将他背起来。
“决明,你不要吓我。”
她不敢停,只能闷头往前走。
直至过了孽海,到了极北之处,她才将他放下来,然后掏出一把丹药塞到他嘴里。
“真是的,受了伤也不说。”
这么抱怨,动作却很快。
直到将伤口包好,西月才将他重新背起来。
极北便是青女修炼的洞府。
这里终年寒雪,肃杀冷峭,即便是天上仙人,到了此处也如同凡人般寸步难行。
从前西月还没把这话放在心里,可今日亲自领略了才知道这话一点不假。
她从来没有这样冷过,不只是冷,风也像是刀剑一般,刮得她脸疼。
西月微微侧头,她的头发和眼睫已经挂满了霜白的雪。
她喘了几口气,将背上的人颠了颠,才继续前行。
“决明,天这么冷,你别睡了,跟我说说话吧。”
“路也看不清,往哪走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