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把药给她了。
可问题是,这段时间陈颂棠根本不见自己。
“暴发户,你快帮我想办法啊。”
剧情写得那么流畅,什么端着一盏茶,在做和不做中徘徊,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亲手送到了表哥的面前。
问题是,楚柔每次去书房,门口两个侍卫跟木头一样杵在那里,既不理会她,也不会进去传话。
“真是麻烦。”
楚柔实在苦恼。
时间一天天过去,楚柔急得嘴角都要起泡了,每天吃不下睡不着,连药都不愿意喝。
丹儿实在急得没办法,只能背着楚柔去找世子。
跟楚柔来时不同,门口两个侍卫见了她,还是很客气地替她传话。
跟楚柔过来时,几人总是吃闭门羹,可单她一个人来了,门反而开了。
丹儿感到莫名,她本是想来在外头喊上两声,力求让世子心软的,虽然疑惑,可到底还记着正事儿
“世子。”
屋内檀香萦绕,陈颂棠端坐于书案前处理公务,除了开门时抬过眸,现下面无表情,浑然没有了从前的温润平和。
“世子,女郎已经两日不曾用膳了,连汤药都不肯喝,再这么下去,恐怕………”
丹儿对陈颂棠尤为的恭顺和惧怕,她虽然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却始终当作不知,只说着来意。
果然,陈颂棠放下了手中的公文。
丹儿察觉出来了,微微直起腰,“世子,您去劝劝女郎吧,女郎从来只听您的劝。”
这话丹儿说得行云流水,没有八百遍八十遍是有了。
世子总是怜惜女郎的身子的,所以丹儿很自然地就以为这一次一样。
“她不愿意吃药,就去请宫里的太医来。”
门口的侍卫微微低头,遮掩住了脸上的笑意。
丹儿被噎住了,只能讪讪地回去了。
等她走了,陈颂棠方才起身,他没有了之前的耐性,行动间有些不耐与烦躁。
他来到屏风之后,洛书被随意丢弃在地上,一双手早已被折磨得不像样。
“想清楚了吗?”
洛书勉力睁眼,素来漂亮眼睛失了神采,他将掌心用力地撑在地上,微微支起身,“我不愿意。”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
可他的语气仍是执着的“我绝不会去见郡主,也不会放弃女郎,我不愿意。”
洛书看着他,“你在生气,你在嫉妒我,是不是?”
所以从前每一次和女郎相处时,他才会突然出现,强势地带走她。
因为他在嫉妒,他不喜欢女郎和旁人在一起。
“我是卑贱,可人人都会支持我们,世子,您呢?您和女郎朝夕相处,可您敢表明心迹吗?”
陈颂棠垂下眼睫,袖中握紧的双手彰显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洛书确实是猜中了。
他不敢。
他不敢戳破这张纸,叫表妹惧怕自己,躲避自己,他只能用表哥的身份去获取她的信任。
他更不敢将这番话去跟任何人提起。
表妹很好,可王府需要一个康健的识大体能够隐忍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