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棠将她又冒出来的汗擦了,好似对着易碎品一般,柔声款款“把斗篷穿上,我叫婆子背你下去。”
楚柔也不想再受罪了。
见他要走,友人唤他“大郎,你怎的要走!”
陈颂棠走在最后,闻言便仰头答道“有事先行,下次当面赔罪。”
友人见他行色匆匆,便也不再挽留。
画舫停在湖中央,今日风又大,那连在两船间的搭板便晃动起来。
婆子背着楚柔,板子晃一下她的脚也晃一下。
不到两步,身子便倾斜了,差点连人一起跌下去,还是身后的婆子搀扶住。
陈颂棠看得心惊胆战,当下便将人唤住了。
“我来。”
他原本殿后,这下也不肯叫婆子转回来,只前面的人都退回来,然后他方才长腿一迈,到了婆子身后将人接了过来。
丹儿和彤儿的心也才放下。
这要是跌下去,女郎的性命怕是难保。
陈颂棠将她抱在怀里,她早已昏睡过去,一张嫩生生的脸倚靠在他怀里,他走得又稳又急,直到到了小船上也不曾将人放下。
“今日风大浪急,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你们另乘船跟在后面。”
婆子们巴不得如此,倘若在船上让表女郎有个闪失,她们的日子也到头了,旁的她们自然也顾不上。
便都连连点头,“是是是,听世子的。”
至于男女之防自然要撇到一边去。
青竹在前面撑船,陈颂棠抱着人连坐也不敢坐。
白浪迭起的湖中,男子身形挺拔,只紧紧抱着怀中少女,叫人如何不引遐思。
楚柔被水声拍醒,迷茫间,只觉被一方滚热包围着,这无疑让她舒服许多。
“表哥,我疼。”
她的心好似被刀在钻,搅得她格外的难受,甚至有些窒息的憋闷感。
见她急促的喘息着,陈颂棠便唤了一声青竹,“再快些!”
楚柔揪住他的衣领,一声声地唤他。
她被硬生生疼哭了。
恶毒女配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这钱该她赚的。
陈颂棠低声安抚她,“表哥在,别怕,很快就到岸上了。”
楚柔乖巧的嗯了一声。
然后昏睡过去。
好容易到了岸边,青竹连船都未曾停稳,陈颂棠便脚下轻点,借着力越到了岸上。
好在上画舫之前他就特意嘱咐马车靠近等着,不到几步他就把人送上了马车。
那些婢女婆子俱是女流之辈,行动间难免被衣裙约束,撑船自然也极慢,陈颂棠等得心焦,只能将她兜帽取了。
见她唇色发青,他想也不想低头便含住了她的唇。
他在军中行走过,保命的方式自自然是知晓的。
可慌乱之下他竟不得章法,直到片刻后他方才找到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