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柔也果真吃了两只云吞,陈颂棠面前早已在说话时添上了早膳,两人相对而坐,并不说话。
几不可闻的碗碟碰撞声将这早膳无形的添上了一抹温馨。
待她喝药时,陈颂棠依旧没走。
楚柔望着乌黑的药汁蹙眉。
丹儿和彤儿巴巴地陈颂棠,楚柔发觉了,她的脸顿时染上了红晕,啐道“你们望着表哥做什么?”
这话说了她就后悔了。
任凭楚柔在女主面前多么有心机,在陈颂棠面前真真是女儿情态。
陈颂棠怕她真的恼了,柔声笑道“你不要恼。”
似是想起什么,他微微欠身,从腰间取了一个布袋下来,拿出里头的一柄镂空透雕的象牙扇递到她面前,“你受不住冰,我特意给你寻来的,既可以纳凉,又可以赏玩。”
楚柔纤手伸出去,自他手中接了,她圆润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背时,带着些许痒意。
楚柔自然是没留意,她的眼睛只盯在扇子上,这样的好东西的,见也只会在博物馆见,是实打实的稀罕物。
等瞧见上面刻着万寿无期几个字时,楚柔硬生生逼出几滴泪盈在眼眶里,然后抬眸看向陈颂棠,“多谢表哥,我……我很喜欢。”
她鲜少直白吐露自己的心绪,可自己的心意被人看见了,没有人不高兴,“你喜欢就好。”
楚柔当然喜欢,象牙扇,几百万都不一定搞得到这么好的成色。
她的眼眸中是秋水一般闪着细碎的光,“表哥,你真好。”
她极少这样开怀,陈颂棠不知怎么便心软了,将桌上的药端起来,亲自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喝了药我带你去月湖赏莲。”
他不自知的哄着她。
楚柔握着扇柄的手有些紧,她避开了视线,微启檀口,等到药汁入口,方才的一抹遐思死个干净。
真苦!
楚柔硬着头皮喝了,这下更不会看他了,几乎是闭着眼睛张口。
她这样娇,陈颂棠也不免怜惜,依旧哄她,“再忍一忍,下一次务必叫他们将药熬得可口些,好么?”
中药它就不可能好喝!
楚柔在呐喊。
可是睁开眼,她的眼眸依旧是湿漉漉的,“表哥,我不想吃药了。”
陈颂棠还未言语,楚柔先侧过身,拿了帕子挡住了脸。
饶是看不见,陈颂棠也知道她此刻定然又是在哭。
若是往常,他只能言语上宽慰一二。
可许是她今日过分娇弱,他竟将药碗搁下了,走到她身前半跪着,“那我们先不吃了。”
楚柔开心了,她的眼眶通红,极欢喜的看着他,“真的么?”
她的眼睫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欲掉不掉,他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擦了,“我何曾哄骗过你?”
除了对她没有男女之情,陈颂棠确实是个好哥哥。
楚柔莹白小巧的脸几乎被他的手虚虚捧住了一半。
他拭泪的动作太慢,楚柔觉得眼泪挂在脸上痒得很,所以便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
她的脸很凉,可陈颂棠却被灼得僵住了半边身子。
楚柔不明所以,唤了他一声,“表哥,那我先去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