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棠便垂首,低声道“上次欢好,大夫开的药还没喝完,听话。”
楚柔瞪大了眼睛,她的耳根滚烫。
“你……”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下流轻薄的话。
陈颂棠在心里给她把话说完了。
他轻笑,抬起头时又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楚柔总觉得自己好像凭空被他压了一头。
“大夫还说了,我不宜同你亲近,你怎么不说?”
说完了,她就后悔。
这不是摆明了当时自己在装睡么。
她懊恼得厉害,陈颂棠倒也没有拆穿,怡然地拿了书翻开。
“我自然记得,只要你不央我亲亲你,抱抱你,我自然不会同你过分亲近。”
这话委实有些含酸带刺的意味。
楚柔这会儿是真有些生气了,“那你就不要把我关在这里好了,我不用央你,也有别人主动亲我抱我。”
楚柔知道这话说了他肯定要生气。
可她在他面前就是控制不住。
明明是他追她,怎么就变成了自己求他一样。
果然,陈颂棠的神情瞬间就变了,似笑非笑的,像是怒又像是冷。
“别人?你同他做的还少么。”
楚柔呆呆的看着他。
陈颂棠片刻间就回了神,只能低头道“对不起,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楚柔从昨日起就欢喜雀跃的心好像被平白的泼了一盆冷水。
她想,如果陈颂棠真的喜欢她,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他心里依旧还有对她的怨气,对洛书的介怀,所以即便上一刻他们还甜蜜恩爱,下一刻就能把第三个人的影子卷进来。
“既然你这么介意,干嘛还把我关在这儿呢。”
楚柔要起身,被他摁住了,“是我说错话了。”
他极少对谁这样低头,楚柔没说话,只低头掰着他的手,她用着蛮力,指尖都泛着白,他怕她把指甲伤了,只能松开她。
楚柔头也不回的爬上了床,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裹住。
陈颂棠坐在床边,伸手抚在她的头上,“阿楚,我当然介意,我无法不介意。”
“你总在骗我,为了他骗我。”
“阿楚。”
陈颂棠往前二十多年里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疯狂,这么卑微。
楚柔哼了一声。
他便将被子轻轻往下拉着,”被子里闷,我带你出去玩雪好不好?”
楚柔长这么大只看过雪还没有摸过雪。
见她的手松了力气,陈颂棠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将头抵在她的肩上,“阿楚,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
有些许风吹草动,他就疑神疑鬼。
她的眼睛看向别人,他就忍不住猜忌。
洛书那样卑贱的身份,他也会嫉妒他。
楚柔乖顺地窝在他怀里,“以后你不准这么欺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