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的期待和开心逐渐被不安和痛楚替代。
他的心很慌乱,乃至于到了车上时,他还不愿意松开她。
楚柔被攥得有点疼,当下摆了脸色,“你弄疼我了。”
裴清让松开手,低声道“你是不是箱子不够用,所以才放在他那里的?”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好像她只要说一句是,他就信。
楚柔揉着手腕,脸色不大好,“我跟他住一起了。”
她刻意忽视裴清让发白的脸和受伤的眼睛。
“裴清让,我觉得没意思了。”
这么渣的话,楚柔说的时候还在心里唾骂自己。
裴清让的身子僵直着,车外是流动的光影,一片死寂中,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声。
楚柔继续恶毒,“你太闷了,而且,你是以身份来过问我的私事呢?”
“男朋友吗?”
楚柔挑起他的下巴,眸中是毫不遮掩的恶意和讥讽“你的吃穿住行,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阿让,我以为你聪明的。”
裴清让强撑的脊背还是一寸寸地弯了下去。他闭上眼,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出青白色。
“为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着“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楚柔诧异,“裴清让,你不会没谈过恋爱吧,这种话你也信?”
其实还有一句。
你妈妈把你骗得跟狗一样,你还信这种所谓的承诺。
可楚柔不想说。
她叫停了司机,“我希望你能好好吹吹风,冷静地想想,要怎么和我相处。”
司机无奈,只能委婉地劝她“小姐,这里离市区太远了。”
楚柔还没开口。
裴清让就把车门打开了。
然后弯腰下车。
楚柔打开车窗,镜中的裴清让执拗地看着她的方向,他并不发怒,面无表情,可仍然让人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痛苦。
走完了剧情,确保这一段都是监控路段,不会有生命危险,楚柔才安心回家。
裴清让沿着路往前走。
他并不认得路,只知道朝前走,光影错落间,他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
想起了狱中的父亲,想起抛弃他的妈妈。
想起了记不清多少次的转学和受到的欺辱。
他一直以为自己忘了。
原来没有。
一辆车停在他身边,轻柔的女声传来“裴清让同学吗?”
裴清让没有停。
女生只好让司机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