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为了沉玉,却并不是全为沉玉。
善恶同因,人人爱她担起责任,除魔物消浊气,可是这份责任落在沉玉身上时,连饫容都不理解她。
楚柔便偏要问一问,看一看,所谓牺牲个人,求全大局是不是一定是对的。
如果是对,若下次需要牺牲某人时,那这个人,在不在大局之内,如果为了大局,要牺牲百人,千人时,这大局,还是大局么。
如果是错,那么沉玉为什么不行。
如果不行,究竟是因为他做错了,还是因为他身上有盘古之眼。
“你的心意我明了,只是个人自有缘法,不必强留。”
楚柔起身要走。
饫容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倘若……”
“倘若我的心意不止如此呢?”
楚柔垂眸,似是不解,似是漠然。
饫容的手指攥紧了些,“你若是只想给他辩个清白,不必如此。”
“我爱慕你,不知经年。”
楚柔的坦诚给了饫容虚假的期许和自欺欺人的借口。
他愤恨,他不满,他追到这里要解释。
不过就是因为,他不甘心,不接受。
如果一只木偶都能得到她的心,留得住她的视线。
那么他这些年,藏在心中不敢言明了心事,又算什么呢。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他为什么要遮掩隐藏。
这种隐恨和后悔,将饫容折磨得近乎生了心魔。
楚柔将衣袖扯出来,“你回去吧。”
饫容的背影怃然萧索。
他看着她远去,然后与那雪白的身影又依偎在一起。
楚柔决定立刻就走。
“找到东皇钟,就能留在无妄海,你再也不用受牵制。”
沉玉看了眼外面站着的人影,“他……”
楚柔换好衣服,“走吧。”
决明和西月赶到这里时,实在是狼狈不堪。
看到饫容时,头皮发麻地要往回走。
可后有追兵布下天罗地网,他们又能去哪。
决明将西月拉到身后,攥着剑,慢慢走到饫容面前。
“饫容,楚柔有她的安排和想法,看在你们相识的份上,让我们走。”
饫容看着他们二人,又看了眼他们手中的剑,其实他们的剑已经有些拿不稳了。
至少,决明已经拿不住了。
他走到两人面前,在他们要举剑反击之前,把身上的丹药都递了出去。
“别回头,一刻钟,一刻钟后我就动手,绝不留情。”
决明看了眼他手中的药,拱手道“多谢,告辞。”
他要走,饫容的剑就横在了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