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各怀心事,不过片刻间就谈完了要事。
苏云似是不经意,“也祝您和世子早结连理。”
楚柔故意装出两分愠意,声音也冷了,“管好你自己。”
说完就走。
苏云啧了一声。
“倒是奇怪。”
方才和洛书说话的男人不知何时等在了外头,见她这样说,他顺口道“有什么不对么?”
苏云笑笑“陈颂棠一门心思地想要和她成亲,怎么我看她这副模样,到像是我猜错了。”
男人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脸上,“也许是她装出来的模样。”
苏云失笑,揶揄他道“你不懂女人,楚柔这个人虽有心机,也惯会伪装,可有一点,她很傲慢,如果她真的知道陈颂棠正在为两人的婚事想法子,她这会儿只会来同我挑明的。”
楚柔的出身再怎么不光彩,压她苏云足够了,甚至不需要她亲自出手,一个陈鹤机就让她走不出京城了。
男人没说话。
苏云也并不在意,“看来,咱们还有机会。”
她的眼眸极亮,“阿夙,我们还有机会。”
“杀陈颂棠,一个楚柔就够了。”
苏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把苏家弄得鸡飞狗跳,把两个庶妹打压得爬不起来,就是因为她的心足够小,容不得任何人再欺压她。
而她所受的屈辱,所吃的苦,楚柔,陈鹤机,仙蕙,陈颂棠,王府,溧阳,一个都跑不了。
“我还有大把的时间,阿夙,我不怕斗。”
“哪怕做只蝼蚁,我也要做咬人疼得最厉害的那只。”
阿夙嗯了一声。
楚柔走完了任务,心情十分不错。
然后忘记还在等她的洛书,去了书房给陈颂棠写信,字里行间,无不是小女儿的娇嗔羞恼的情态。
信尾,她还颇为俏皮的画了一枝棠花。
雪花白纸,墨色小楷,却又俏生生地垂着一枝粉色棠花。
陈颂棠收到信事情,浮现在面前的便是她狡黠的笑靥。
他不由得失笑。
青竹不用问,就知道他在看谁的信。
“主子,苏云求见您。”
楚柔让人把信交给了陈鹤机,终于想起来洛书还在等她。
她来时,洛书仍在烤着肉,旁边两个婢女正在小口吃着。
背着身,他并不知道她来了。
只听他道“接着吃。”
楚柔轻轻一笑,慢慢靠近他,刚将手搭在他肩上,就听他侧头喊了声女郎。
“你好没意思。”
洛书依旧笑得无害,他将她的不满看在眼里,“女郎的熏香独特,便是七尺外,我也知道女郎来了。”
“七尺外?那我可不是个人,而是香薰精了。”
楚柔看了眼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走,我们去屋子里看书去。”
洛书乖乖应了。
等他们走了,原本在吃东西的两个婢女再也忍不住,抚着鼓起的肚子,低头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