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同意了,陈鹤机才叫人把她带进去更衣。
阿从没有进去,“主子,不必告知世子么?”
陈鹤机笑了笑,混不在意地将帕子扔到了一边,“我觉得姓洛的比他好。”
最起码,阿姐跟洛书在一起时是真开心。
比刚开始见面时胆小的狸奴似的模样强多了。
阿从没有接话,陈鹤机忽地将她揽住,极随性慵懒,“他要是真喜欢,可不该把我阿姐关起来,我阿姐在我这,开心才是第一等的要紧事。”
关起来算什么本事,娶得了才算本事。
楚柔被捯饬好,陈鹤机已经在等她了,偌大的花厅里摆满了**,愈发将花厅熏染得满室香柔。
“这个时节怎么还有这样好的**?”
陈鹤机折了一朵簪在她发间,认真地点头“好看。”
“阿姐不是喜欢吗?我把家里的都搬来了,你今日不来我也是要去接你过来的。”
楚柔倚着凭几,颇为慵懒享受,陈鹤机也同她歪在一起,和她说着话。
洛书过来时,那空灵艳美的女郎仿若误入**丛的水芙蓉,潋滟生辉,一颦一笑同钩子一般将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他极为恭顺地跪在她面前,柔声款款,“女郎。”
楚柔爱极了他温情小意,将一碟子红果给他,“嘴都干了,快吃一些润润。”
陈鹤机并不看他,只自顾饮酒,洛书便大胆地窝在她的一边,衣袖与她华丽宽大的衣裙掺在一起,格外的暧昧。
“洛书,你不是说你会昆曲吗?唱给我听好不好?”
美貌的女郎生着一张天然就让人心甘情愿纵容的脸,洛书从前比天高的尊严此刻低到了尘埃。
他将果碟拿在手里,身段蘧然柔软下来,随着缠绵缱绻的腔调,他的眼睛也直直地望着她。
楚柔根本听不到他在唱什么,只知道他将手一伸过来,她就忍不住握住了。
陈鹤机看得有趣。
这等奇技**巧自然是不入流的,他的阿姐分明是个懵懂天真的女郎,竟被这种雕虫小技勾住了心。
“阿姐,你们玩儿。”
楚柔顾不上他。
陈鹤机出来,陈颂棠早过来等着了,只是被隐瞒着,没有闯进来罢了。
陈颂棠见了他,素来温和的笑颜淡了许多“我来接她回去。”
陈鹤机啧了一声,他似笑非笑,“表哥,我可是阿姐的亲弟弟。”
陈颂棠没说话。
陈鹤机款然落座,“我阿姐前些日子被吓坏了,我和娘的意思是,让她找个会哄人的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这话不止一个人说过,可每次听起来,陈颂棠都觉得很不痛快。
他垂下眼帘,并未开口。
陈鹤机又道“表哥要是习惯阿姐,不该一味地将她关在家里,她关得够久了。”
“你要是只有这点心意和本事,阿姐还不如嫁给姓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