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肖二娘说起的皇商一事,“女子行商虽然不新鲜,可她本是官宦家的小姐,竟也有这样的本事和魄力,我心中很艳羡,便是那些才俊也多夸她蕙质兰心,女中豪杰,比起我久在闺中,实在是空长年岁虚度时日罢了。”
“虽然表哥不跟我说,可我知道,她这样的女子少有,县主觉得呢?”
仙蕙神情淡淡,“丛玉,你说呢。”
一旁随侍的女官极恭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便是奴婢也做得。”
楚柔便眨着眼睛不说话了,看起来有些无措。
她这样软和的性子倒是合了仙蕙的胃口。
“陈大郎竟也错了眼。”
这话莫名,因着溧阳和肃王的关系,便都叫陈颂棠为陈大郎,唤陈鹤机为陈郎,以此甄别二人。
仙蕙难得指点她一二,“表妹,男女之间,可不会有什么欣赏不欣赏的。”
楚柔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可她终究只能强扯笑意。
这方陈三娘三人面色改了又改,茶是没吃出什么味,受辱到是真的。
楚柔故意红着眼过来,低声同她们道歉,“是我不好,好姐姐,别生我的气。”
陈三娘原是有些气恼她的,平白将自己叫过来收受辱,可见了她这样,又知她是好心,想要带她们结识些上面的人。
她叹了口气,“我知你苦心,别说这些生分的话。”
肖二娘的脸色倒是很快就恢复如初。
反倒是苏云,迟迟没有开口。
楚柔故意道“苏妹妹,你可是生我的气?”
苏云强撑着身体,咬着牙道“没有。”
可她异常太过明显,楚柔便惊呼一声,“苏妹妹,你不舒服么?”
她这样一喊,苏云只觉得眼皮一跳。
陈三娘也看了过来,见她脸颊滚烫,“好端端,怎么这样热?”
楚柔忙叫丹儿去扶她,“都是我不好。”
这话颇有歧义,可苏云没力气同她争辩,伸手将自己的婢女攥紧了,“不必,我们先回去了。”
她要走,楚柔偏要留她,就连肖二也道“苏妹妹的脸色这样差,这会回去岂不是耽搁时辰。”
楚柔顺口道“我身边总有女医服侍,不如扶去厢房,叫她看看。”
两人一唱一和,让本就有口难言的苏云百般的话都堵在了肚子里。
陈三娘不明就里,只觉得处处透着古怪。
当然古怪,楚柔给苏云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