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更大了,街灯在水洼里晃动。
他没打伞,低着头往前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林美媛发来的消息:“古玩市场七点关门,老周摊位在东区第三排,靠墙。”
他回了个“收到”,继续往前。
走到街角,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贴膜很深,看不见里面。他没停下,但放慢了脚步。
车开过去十米就停了。
他绕到另一条小路,穿过菜市场后巷。塑料棚顶漏水,滴在他肩上。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术刀,确认还在。
前方就是古玩市场铁门,锈迹斑斑,门没锁。
他伸手去推。
门刚开一条缝,里面传来金属碰撞声。
很轻,像是工具掉在地上。
他停下动作,贴着墙站着。
市场里黑着灯,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绿光。
摊位连成一片,像一座座小房子。
他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
声音来自东区。
他慢慢蹲下,沿着摊位边缘往前挪。
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冷得刺骨。
快到第三排时,他看见一道光。
不是电灯,是某种釉面反光,在黑暗中泛着青白。
像骨头在发光。
他屏住呼吸,向前靠近。
摊位后面站着两个人,背对着他。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块瓷器,正对着光源检查。
另一人戴着口罩,正在往箱子里装东西。
陈砚的手滑进白大褂口袋,握紧了手术刀。
他往前踏了一步。
脚下踩到一块碎瓦片。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市场里格外清楚。
两人同时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