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陈砚合上笔记,“如果目标是人,可能会造成短暂失神、耳鸣、平衡失调。如果是机器,只会中断连接。”
“那我们可以做。”
“不止是中断。”陈砚说,“我们要让他主动暴露位置。”
林美媛皱眉,“什么意思?”
“他现在不敢用公开网络,也不敢连主服务器。刚才天台那一波,他已经知道系统会被反制。接下来他会找封闭环境,用私有链路重新启动模块。”
“那就等他上线。”秦雪说,“我们在信号出现的第一时间发射超声波,追踪源头发射点。”
“等不了。”陈砚摇头,“他一旦藏进去,下次再找就难了。我们必须逼他出来。”
“怎么逼?”
“假装系统重启。”陈砚说,“我用旧终端模拟父亲当年的研发环境,放出一个假信号源。他知道这个频率,一定会来连。”
“然后我们锁定他的位置?”林美媛明白了,“他在接入瞬间就会暴露实验室坐标。”
“对。”
“万一他不上当?”
“他会。”陈砚说,“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他以为自己赢了,以为我能被复制。但他不知道,我爸从来就不信机器能代替医生。”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美媛打开通讯器拨了个号码,“我联系设备组,让他们准备便携式超声波发生器,半小时内送到医院后门。”
“频率设定在C7,输出功率调到最大。”陈砚说,“别怕伤设备,我要的是穿透力。”
“明白。”林美媛收起平板,“你什么时候放信号?”
“等你的人到位。”
秦雪在屏幕里提醒:“信号只能持续三分钟。超过这个时间,系统会自动判定为异常,触发防火墙。”
“够了。”陈砚说,“三分钟足够他动手。”
“那你得确保自己不在强波范围内。”林美媛说,“不然你也可能被干扰。”
“我知道。”陈砚把笔记塞进内袋,“我会在地下二层配电室操作,那里有屏蔽层。”
林美媛看了他一眼,“你真打算一个人去?”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那你至少戴耳机,保持通话。”
陈砚没答。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术刀,检查了一下刀刃,然后放进左口袋。
“我二十分钟后出发。”
“等等。”秦雪突然说,“我刚收到一组异常数据。”
三人同时看向屏幕。
“什么?”陈砚问。
“就在五分钟前,有一个微型信号从城西工业区发出,持续了0。8秒。内容加密,但我抓到了响应地址。”
“是哪个地址?”
“市医院旧档案库的备用服务器IP。”
“那是空的。”林美媛说,“那地方十年前就停用了。”
“但它今天被人连上了。”秦雪说,“而且用的是内部权限账号。”
陈砚眼神一沉。
“谁有那种权限?”
“只有两个可能。”秦雪说,“一个是系统管理员,另一个是……当年备案的开发者。”
屋里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