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
越往高处,坡度越陡。空气越来越闷,混着焦味和金属烧糊的气息。
爬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检修口。
陈砚伸手推了推,螺丝锈死了。
他掏出手术刀,一点点撬。
螺丝松动,检修口打开一道缝。
外面是夜空,风灌了进来。
他们爬出管道,落在医院东区楼顶。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底下几层还在冒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核磁室所在区域已经被封锁,安保和消防正在集结。
林美媛靠在水箱边上喘气,右臂还在流血。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信号恢复了。
“追踪器的数据传出来了。”她说,“正在同步到云端。”
陈砚站在天台边缘,望着那片火光。
他衣服破了,脸上有灰,手里还攥着那把旧手术刀。
刀柄上有血,不知是谁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累,也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刚才那一刻,克隆体说话的时候,他脑子里出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一间地下室,墙上挂着老式挂钟,滴答作响。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坐在桌前写记录。桌上放着一份名单,第九个名字写着“陈砚”。
那个男人抬起头。
是年轻的王振海。
陈砚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他转身走向天台另一侧的铁门。
林美媛喊住他:“你还去?”
陈砚停下。
“他们以为炸了核磁室就完了。”他说,“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系统不在地下。”
林美媛盯着他。
“在哪?”
陈砚抬起手,指向医院主楼顶端的通讯塔。
“在上面。”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更大了。
铁门在他身后晃动,发出吱呀声。
通讯塔亮着红灯,一闪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