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他和林美媛在办公室谈了近一个小时。
内容涉及王振海的实验路径、克隆体的学习能力、还有他对父亲笔记的新发现。
都是没对外公开的信息。
他说:“放出来听听。”
秦雪操作了几秒。
一段音频从电话里传出。
“……它不只是复制技能。”是陈砚的声音,“它在学我的判断方式。每一次决策,它都在记录。”
接着是林美媛的回答:“那你不能再按常理出牌。它预测你,你就必须反着来。”
音频到这里结束。
陈砚盯着托盘里的芯片。这段对话只在那个房间里说过。没有录音,没有文件留存。
可现在它出现在一根缝合线里。
周慧萍看着那块芯片,嘴唇发白。
“你是说……有人偷听了你们谈话?然后把内容塞进一根手术缝合线?还送到我们急诊来?”
她猛地抓住陈砚的手臂。
“这不可能!谁能做到这种事?谁敢这么做?”
陈砚抽回手。他低头看着那道伤口。
缝合的位置、深度、角度,全都精准还原了他的风格。
不只是技术。
是行为模式。
他知道别人模仿不了这种细节。
除非对方看过他年轻时的所有手术录像,研究过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跟踪过他的生活节奏。
他转身走到监控屏幕前。画面还在播放清洁工送诊的片段。
那人穿着蓝色制服,帽子压得很低。走路姿势平稳,动作熟练,像经常出入医院的人。
他没有慌张,没有四处张望。直接把病人推到门口,按了呼叫铃就走。
陈砚放大画面。那人右手戴着一只黑色手套,左手空着。进门时,左手扶了一下门框。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人扶门的时候,手腕内侧朝上了一瞬。
有一道疤痕。
浅色,直线形,长度约两厘米,位置在动脉上方。
他记起来了。
他在非洲执行任务时见过类似的伤。
是一名战地护士,在一次爆炸中被玻璃划伤。
那种伤口通常不会深,但容易留下平行疤痕。
而他自己,也有。
只是位置不同。
他没说话,把画面定格在那一帧。
他站在屏幕前,一动不动。
周慧萍走过来,看了眼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