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媛在耳机里急促地说:“它在反向扫描你的操作习惯!你在输入每一个指令的时候,它都在学习!它不只是模拟你——它正在重构你的决策模型!”
陈砚不答。他低头看手中的设备,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四十二。
常规入侵失效,必须换方式。
他关掉主机,从内袋摸出另一张存储卡,上面焊着几根铜丝,像是某种粗糙的物理桥接器。
这是国际医疗调查组给的追踪程序,不能联网上传,只能物理注入核心端口。
一旦激活,会以脉冲形式向全球十三个匿名节点发送加密坐标,暴露“永生系统”的真实运行位置。
但他需要三秒钟的断电窗口。
他抬头看向机器人背部。
能源管线沿着支架向上连接到一个黑色方盒,藏在第二关节下方。
那是主供能模块的转换枢纽,只要破坏那里,主电源会中断,备用电池启动前会有短暂空档——足够完成数据注入。
他把存储卡咬在嘴里,抽出随身带的旧手术刀,贴地爬向侧后方,腹部紧贴冰冷地面,避开红外感应区。
每挪动一次,都等五秒,听风声判断机器是否察觉。
机器人没有转身,但语音忽然变了:“你不该来这里的,陈砚。你父亲当年也拒绝参与实验,结果呢?他死了,而我活到了今天。”
陈砚停住。
“你查到了玉兰花的事吧?那不是纪念,是提醒。提醒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是他学生了。”
风刮过空旷的码头,吹得铁皮嗡嗡响,仿佛整片废墟都在低语。
他猛地起身,将手术刀甩出去。
刀身旋转着飞出,准确击中能源盒连接处。
火花炸开的一瞬,机器人动作停滞,机械臂僵直下垂。
“就是现在!”林美媛喊。
陈砚扑到控制台前,拔掉原有线路,把存储卡插进底部暗口。
进度条跳动,七十、八十、九十二……数字攀升得越来越慢,像是系统在挣扎抵抗。
“反植入清除,倒计时五秒。”系统重新激活,语音恢复。
还差最后一步。
他伸手进面板内部,找到反馈回路模块,用指甲狠狠一抠。
塑料壳裂开,两根导线分离。
屏幕闪烁两下,进度条定格在九十九,随后弹出完成提示。
“上传成功。”林美媛松了口气,“信号已绑定,追踪开启。”
陈砚拔下卡,刚要收起,远处江面亮起一束灯光。
一艘快艇浮在水面上,离岸约两百米。
扩音器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游戏才刚开始,陈医生。”
是王振海。
“你每破解一层系统,就等于帮我测试了一遍漏洞。你植入的程序,我已经收到了。谢谢。”
话音落下,快艇突然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