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体靠着操作台慢慢滑坐到地上,呼吸粗重。他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指尖都在抖。
“所以……你觉得你是完整的?”
他喘着气笑了一声,“可你明明也在同步。你的手指**,心跳变频,神经系统正在被拉进同一个频率。他们不需要完全控制你,只要让你和我们共振,就能一点点替换你的记忆。”
陈砚没答。
他知道对方说得没错。
但他也知道,区别在于——他还能判断什么是痛,什么是假。
而眼前这个人,已经被训练成接受“痛”作为服从的代价。
主控台屏幕再次闪烁,倒计时跳到00:01:45。一行新字浮现:
【同步信号增强】
【目标神经匹配度:63%】
陈砚转身走向数据核心通道。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金属门,门后是通往主服务器的狭窄走廊。
就在他抬脚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低吼。
他回头。
克隆体正用左手撑地爬起,右肩伤口不断渗血。
他捡起掉落的机械臂残段,狠狠砸向墙上配电箱。
火花炸开,整个空间的灯光剧烈晃动。紧接着,他撕开自己左胸衣襟,露出皮肤下纵横交错的金属线路——那些线如同活物般蠕动,一直延伸进锁骨下方,最终没入心脏位置。
“你毁不了系统。”他喘着说,“它已经在我身体里。我也在你身体里。我们共享同一套波段,同样的记忆模板,同样的痛苦阈值。你砍断我的手臂,但我能感觉到你握刀的手在抖。”
陈砚站在原地,没动。
“你想证明你是人。”克隆体盯着他,“可你杀过多少和你长得一样的实验体?他们在临死前也喊过妈妈,也会求饶。你记得吗?”
陈砚呼吸微顿。
有些画面确实藏在脑海深处,不愿回忆。
“我记得。”他终于开口,“所以我现在才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他迈步向前,脚步沉稳。
克隆体还想追,刚迈出一步,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机械臂残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体内线路冒出焦味。显然刚才强行激活系统,超出了负荷。
“别……”他抬头,声音已经虚弱,“他们不是要毁掉你……是要让你变成我们……然后让所有人相信……这才是正确的进化。”
陈砚走到金属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不是进化。”他说,“你们是失败品。”
说完,他抬脚跨入走廊。
身后,克隆体趴在地上,手指抓着地砖边缘,指甲崩裂也不松手。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念一句没人听见的话。
陈砚往前走了十几米,通道尽头就是主服务器机柜。外壳印着“新体计划·中枢控制系统”的标签,锁扣是生物识别加物理密钥双重机制。
他摸了摸后颈旧疤,又看了看手中的族徽刻刀。
就在这时,左手指尖猛地一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
他低头看去。
皮肤下的血管微微凸起,像有什么东西在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