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自动播放DNA比对报告。
第一份标题就是“样本C-0719vs本体参照”,匹配度:99。99%。
第二份,C-0823,匹配度:99。99%。
第三份,C-0901……
二十份,全部标注“原始模板:陈砚”。最后一行备注跳出来:
剩余0。01%差异源于母系线粒体缺失,所有样本均采用人工合成线粒体替代。
他盯着那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刀柄。
原来不是偶然。
不是实验失败后的补救。
是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剔除母亲的遗传痕迹,只保留父亲的技术传承和他本人的基因结构,造出一批“纯粹”的继承者。
门外传来轻微震动。
陈砚抬头,天花板的红外阵列突然全部亮起,红光扫过房间角落。
警报声响起,低频震动从地板传上来,像是某种自毁程序启动前的预热。
屏幕上跳出倒计时:本地数据清除倒计时00:01:30
他没动。
视线仍停在最后一份报告上。那个数字反复跳动:99。99%。
差的那0。01%,是什么?
是情感?记忆?还是人之所以为人的那一丝不可复制的东西?
陈砚抬起手,把门禁卡重新插进读取口,手动锁定系统刷新权限。
屏幕闪了一下,弹出警告框:强制锁定将触发三级响应协议,安保单位将在三分钟内抵达现场。
他按下了确认。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烧毁的芯片壳,放在键盘旁边。
门禁卡插在读取口,但数据线断了一根,传输慢得几乎测不出来。这能拖住警报三十秒,也许更久。
够了。
他把烧过的芯片残渣抹在指尖,轻轻蹭过生物识别区。血混着碳粉糊住感应点,系统迟疑了一下,才继续加载。
画面跳转。
他打开终端的底层目录,找到一个隐藏文件夹,命名为“夜莺终案”。
输入密码界面弹出来。
光标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敲击字符。
第一个字母落下时,操作室的灯忽然全灭。
只有屏幕还亮着,映出他半张脸。
陈砚缓缓松开刀柄,手指滑回键盘,把剩下的密码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