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死了,实验开始了。
而他,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从出生起,就是这场计划的一部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手术刀,刀柄上的纹路已经被磨平了一角。那是他这些年无数次握紧、松开、再握紧的结果。
现在,这把刀终于找到了它真正的用途。
不只是救人,也不只是破局。
是清算。
秦雪拿着一份纸质报告回来,页边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找到了。”她翻开一页,“脑组织有异常蛋白沉积,集中在边缘系统。这种结构……像是长期接受外部信号干扰留下的损伤。”
陈砚接过报告,目光落在一张显微图像上。
一团团灰黑色斑点,像被火烧过的纸片,散落在神经纤维之间。
这就是“影链”毒素的残留特征。
老教授的大脑,曾经被远程操控过。
“他不是自然死亡。”陈砚合上报告,“是被人用信号强行中断了生命维持系统,伪装成心梗。”
秦雪倒吸一口气:“谁能做到这种事?”
“能接触医院总控台的人。”陈砚把报告折好塞进口袋,“也能打开院长室密道的人。”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静住。
不是巡逻保安的节奏,也不是值班医生的脚步。这步速均匀,带着试探性,像是在确认房间里有没有动静。
陈砚迅速把操作台上的工具归位,将检测皿丢进废液桶。然后拉着秦雪退到解剖台后方,顺手扯下一块遮尸布盖在两人身上。
门把手转动。
咔哒。
门开了。
一道黑影站在门口,没开灯,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环视房间。
几秒后,那人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陈砚没动,等了整整两分钟,才掀开布。
“不能久留了。”他说。
秦雪点头:“我帮你挡住接下来的巡查。”
“不用。”陈砚摸出鞋跟里的备用通讯器,打开,“你只要记住,如果我三天没消息,就把这份报告交给国际医疗监察署驻华联络处,编号A-09。”
“你要一个人去?”
“这事从头到尾,就没谁能真正信任。”他看了她一眼,“除了你愿意交出这个盒子。”
他最后扫了眼房间,确认没留下痕迹,转身朝后门走去。
秦雪在背后问:“你打算怎么办?”
陈砚停下,手搭在门把手上。
“去找一把钥匙。”他说,“能打开过去,也能关上未来的那种。”
门开了一条缝,他闪身出去。
走廊尽头,应急灯亮着,照出一段空**的水泥通道。
他贴着墙走,每一步都避开监控盲区。怀里,檀木盒紧贴胸口,像一块烧红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