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老教授的遗物盒
暴雨还在下,急诊室的灯光映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反着光。
陈砚站在更衣室门口,手里攥着那块烧毁的芯片壳,指节发紧。
他没回办公室,也没去抢救室盯那两个“病人”。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盯着活人,而是找死人留下的线索。
那位张教授死了,没人当回事。据说是心梗,送进来时已经凉了,家属也不闹,火化得飞快。
可秦雪今天给他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他临走前,托人把一个盒子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你开始查‘夜莺’,就亲手交给你。”
法医中心的检验室,空气里有股消毒水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秦雪穿着白大褂,背对着解剖台,在柜子里翻找。
“盒子一直锁在物证冷藏柜,编号F-973。”她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表面刻着暗纹,像是某种植物藤蔓缠绕的图案,“我没动过,只做了扫描。他说必须你亲自开。”
陈砚接过盒子,入手沉实,边角磨得光滑,显然是常被人摩挲。
他没急着打开,先看了看盒底——一圈细密的凹槽,形状不规则,不像钥匙孔。
“银针在里面。”秦雪递来镊子和手套,“按扫描结果看,一共七根,排列方式……不太正常。”
陈砚戴上手套,掀开盒盖。
七根银针平躺在黑色绒布上,长短一致,针尾泛着微青的光泽。
他用镊子夹起一根,对着灯看了几秒,又凑近鼻尖闻了一下。
没有气味。
“我要做涂层提取。”他说,“不用联网设备。”
秦雪点头:“质谱仪在校准,我调的是离线模式。数据不会外传。”
陈砚把银针放在操作台上,用刮刀轻轻刮下一点金属碎屑,放进检测皿。整个过程慢而稳,手指没一丝抖。
等结果出来时,屏幕上的分子结构图跳了出来。陈砚盯着看了三秒,确认无误。
“是同一种制剂。”他低声说,“控制药人的核心成分,代号‘影链’。当年父亲销毁了所有样本,这东西不该存在。”
秦雪皱眉:“老教授和你父亲……有关系?”
“我不知道。”陈砚摇头,“但他敢留这个盒子,说明他知道些什么。”
他重新看向檀木盒,手指沿着内壁摸了一遍。突然,指尖在盒侧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停住。
那里有个隐蔽的卡扣,藏在藤蔓纹路的交汇点。他试着按下去,没反应。
他又把盒子翻过来,对着灯光照了照。那些纹路……有点眼熟。
脑子里忽然闪过父亲书房里的一面铜牌。小时候他问那是什么,父亲只说:“陈家的东西,认纹不认名。”
他慢慢抽出腰间的手术刀,刀柄磨损严重,上面有一道道细痕,像是多年摩挲留下的印记。
他把刀柄贴到盒侧的凹槽上。
严丝合缝。
轻轻一旋,咔的一声,暗格弹开。
里面是一块折叠的绢布。
陈砚屏住呼吸,用镊子取出,缓缓展开。
布面绣着一个徽记:双蛇缠绕十字,下方延伸出一对羽翼。针脚细腻,颜色已有些褪去,但轮廓清晰。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图案,和他手术刀柄上的压痕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秦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