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愣:“你说什么?”
“《生物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他声音不高,“任何针对医务人员的疫情责任指控,需由三方机构进行宿主匹配检测,排除栽赃可能。你们要查我,就得先证明你们自己没被污染。”
没人说话。
“怎么?”陈砚看着他们,“不敢验?”
纪检组长脸色变了:“你这是逃避审查!”
“我不是逃避。”陈砚站直了,“我是要求依法处理。”
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快步声。
秦雪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她看都没看纪检组的人,径直走到陈砚面前。
“检测报告出来了。”她把文件递给他,“病毒外壳携带的纳米单元,与蓝靛染料完全匹配,而这种染料,只在陈氏绣庄附属印染厂生产过。”
陈砚接过,翻开第一页。
“另外,”秦雪补充,“我们在那台喷雾装置里提取到了指纹,正在做比对。”
纪检组的人脸色变了。
“你们要现在带走他,”秦雪冷冷地说,“建议先把整个医院的通风系统查一遍,尤其是B区夹层。”
没人动。
陈砚合上文件,看向纪检组长:“我可以配合调查,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调查过程全程录像,并向公众公开;第二,李德洋作为指控方,必须同时接受血样检测和行动轨迹核查。”
“这不合规矩!”
“那就按规矩来。”陈砚把文件夹递过去,“否则,我不认为这次调查具有合法性。”
他站在原地,没后退,也没上前。
四周安静了几秒。
纪检组长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秦雪带来的检测报告,终于开口:“我们会向上级汇报。”
“尽快。”陈砚说,“我等答复。”
他转身走回值班室,留下一群人僵在原地。
周慧萍跟进去,关上门,喘着气:“你刚才……太险了。”
“没险。”他说,“他们不敢真动手。”
“可李德洋还在外面直播造势!”
陈砚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插入另一个U盘。
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预览画面——是昨晚通风夹层里的监控片段,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一个模糊身影正在安装喷雾装置。
他点了播放。
身影转身的瞬间,摄像头捕捉到了侧脸。
清晰得足以辨认。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