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本收到了。”她说,“初步结果出来了。”
“说。”
“病毒基因序列和上次爆发的毒株同源度达98。7%,但多了人工修饰段,能绕过常规抗体识别。”
陈砚握紧手机。
“更关键的是,我们在病毒外壳发现了纳米级机械结构,类似微型传感器,能在宿主体内记录神经电信号。”
“你是说……它不仅能感染人,还能收集数据?”
“不止。”秦雪声音压低,“这些纳米单元和某种高频信号共振,像是在等待远程激活。”
陈砚闭了下眼。
“染料呢?”
“蓝靛甲基复合染料,常见于传统织物印染,但这一批含有特殊脂质包膜,能保护病毒在干燥环境中存活数月。而且……”她顿了顿,“它和你给的喷雾残液完全一致。”
陈砚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公告屏。
正在播放一条突发新闻。
画面里,李德洋穿着白大褂,站在镜头前,神情凝重。
“近日,我院急诊科一名医生涉嫌非法接触高危生物样本,导致病毒泄露风险上升。目前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
周慧萍冲进来,手机举得老高:“他在直播!现在全网都在传!说你是瘟疫的源头!”
陈砚没看屏幕,只问:“秦雪,公开报告能出吗?”
“已经在做了。”她说,“两小时内发布,包括所有检测原始数据。”
“好。”陈砚掏出绣品碎片,放在桌上,“把这个一起附上。告诉所有人,病毒不是我造的。”
他停顿一秒,目光落在直播画面上。
“而是我第一个发现的。”
周慧萍愣住:“你要回应?”
“不用我说。”陈砚把试管和喷雾样本装进密封袋,“真相自己会说话。”
他正要挂电话,秦雪突然开口:“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在92-07的脑组织切片里,发现了微量诱导蛋白沉积,位置集中在海马区。这种蛋白……通常只出现在长期接受意识干预的个体身上。”
陈砚手指一顿。
“什么意思?”
“意思是。”秦雪声音冷静,“这些人死前,可能被人尝试过记忆提取。”
话音落下,手机信号突然中断。
陈砚抬头,看见天花板的Wi-Fi指示灯熄了。
走廊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他迅速收起所有东西,转身走向安全通道。
刚推开门,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秦雪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染料批次编号LD-1989,生产单位:陈氏绣庄附属印染厂。该厂已于1993年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