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头顶通风口猛地喷出一股冷气,舱内温度骤降。
他意识到不对——这不是终止,这是要提前引爆预备程序。
他转身冲向出口,刚爬进管道,身后传来爆炸声。
轰!
冲击波顺着管道推进,他被气浪掀翻,身体撞在铁壁上,喉咙里泛起腥味。
但他依然没停,手脚并用地往前爬,直到从另一端摔出来,落在一堆废弃轮胎中间。
喘了几口气,陈砚摸了摸胸口——SIM卡还在,信号模块也没丢。
可他还不能走。
D-7是他目前唯一的证据链闭环点。那些绣品、编号、毒素样本,全在里面。如果就这么炸了,这段时间的追踪就白费了。
陈砚咬牙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重新摸回集装箱外围。
雾气比刚才浓,但能看出箱体结构还没塌。说明主爆源没触发,只是局部燃烧。
陈砚绕到侧后方,发现一处铁皮被炸开了口子,刚好够人钻进去。
他弯腰钻入,里面烟尘弥漫,但还能看清。
二十个木箱倒了大半,有几个已经烧焦。他快步走向之前藏金属盒的位置,地板已经被炸得翘起,盒子不见了。
但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枚纽扣。
银灰色,六角形,边缘刻着细密纹路。它滚落在烧黑的木板边,像是从某件衣服上震落的。
陈砚蹲下捡起,指尖拂过背面。
“陈”字族徽清晰可见。
和父亲军装上的那颗一模一样。
他呼吸慢了下来。
三十年前的照片、绣庄老者的桌子、父亲留下的编号……所有线索第一次具象成一件实物,握在手里,沉得发烫。
这不是巧合。
陈砚迅速将纽扣放进密封袋,和布料放在一起。正要起身,余光瞥见角落里躺着一个人——蒙面,穿着战术服,手臂扭曲地压在身下,明显是被炸飞后撞墙晕过去的。
他走过去,翻对方口袋。
找到一部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开机。他试了几次密码失败,正要放弃,手机自动弹出一条未读消息:
“赵博士:基因项目:样本回收确认,准备移交镜像计划。”
陈砚用力一抿唇。
赵博士。
这个称号终于出现了。
不是传闻,不是猜测,而是出现在敌方通讯记录里,带着明确项目代号。
他快速翻通讯录,联系人不多,但有一个备注就是“赵博士-基因项目”。没有通话记录,只有这条消息。
陈砚抠下SIM卡,塞进自己备用卡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