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捡起一片,布料的质地和《百子图》相似,只是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扑灭。
他掏出紫外线灯照了下背面。
“医案”两个小字泛出淡蓝荧光。
他收起布片,继续往前。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光。
他耳朵贴上门板,听不到人声,只有远处轮船引擎的低鸣。
推开门,外面是废弃的装卸台,堆着几摞空木箱。再往前五十米,就是集装箱区。
D区标识牌歪斜地挂在铁架上,风吹得它呼呼晃动。
陈砚伏低身子,顺着排水沟边缘移动。雾气比刚才浓了些,正好遮掩身形。
六点二十分,换岗铃响了一声,两名穿工装的人从岗亭出来,朝西侧走去。
机会只有一分钟。
他翻上排水沟高台,攀住最近一个集装箱顶部,翻身而上。
脚刚站稳,就闻到一股刺鼻气味随风飘来——苦杏仁味,极淡,但熟悉。
氰化物衍生物。
陈砚立刻从背包里摸出折叠式防毒面罩戴上,动作没停,沿着箱顶跳跃前进。
编号D-7的集装箱孤零零停在角落,门缝没完全闭合,缝隙里透不出光,但那股味道正是从这里散出来的。
他跳下地面,靠在箱侧,用手术刀轻轻撬开锁扣。
咔哒。
箱门松动半寸。陈砚迅速退后两步,屏住呼吸,哪怕脸上正带着防毒面罩。
一股灰绿色气体从缝隙里缓缓溢出,贴着地面扩散,碰到水泥地时微微起泡。
他立即蹲下,将密封袋打开,准备取样。
就在他伸手探向门缝时,箱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机关启动。
下一秒,底部排气孔猛地喷出大量毒雾,瞬间笼罩整个箱体周围。
能见度骤降,视野只剩两三米远。陈砚立刻趴倒,贴地爬行,避开高浓度区域。
毒雾落地后开始腐蚀地面,发出细微的嘶响。
他背靠另一个集装箱,喘了口气,掏出耳麦塞进耳朵。
这是秦雪前天塞给他的改装通讯器,说能接她那边的监控信号。他按下接收键,没出声。
“别动。”秦雪的声音直接钻进耳朵,“你右边三点钟方向,有人靠近。”
脚步很轻,但不止一人。三个黑影从雾中浮现,全都罩着防毒面具,手持短刃,呈三角包抄之势逼近箱体。
中间那人弯腰检查毒雾扩散情况,左手戴着战术手套,右手却**着,虎口有一道旧疤。
陈砚认得这个手势——标准军用近战格斗起手式,不是普通保安。
“箱门被开过。”左边那人低声说。
“里面东西没少。”中间的看了看数据表,“但空气成分变了,有人来过。”
“追?”右边的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