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疤……形状不对劲。”
秦雪放大图片。那道印记边缘整齐,呈十字交叉状,像是人为烙上去的。
“这不是烫伤。”陈砚低声说,“是符号。”
他直起身,抓起白大褂披上。
“我要去一趟静心堂。”
“你现在这样能去?”秦雪拦了一下,“你左臂还没康复,而且你体内的状况还没搞清楚。”
“正因为不清楚,才不能等。”他把手术刀插回腰带,“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这三个病人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人被‘治疗’,被标记,然后消失。”
秦雪看着他,没再劝。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帮我盯一下血样变化。如果有新特征,立刻通知我。”
“你要小心。”她说,“别硬闯。”
陈砚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没打算正面进。”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阴沉,风从楼缝里穿过来,吹得他半边身子发凉。
他没骑摩托,而是沿着小路往公交站慢慢地走。
路上买了顶旧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脸。
四十分钟后,他站在一条窄巷口,面前是一扇木门,上面挂着块褪色的牌匾:静心堂。
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昏暗,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铁锈似的气息飘在空气里。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桌上有香炉,烟还没散尽。
没人出声。
他一步步往里走,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穿过前厅,后面是个小诊室,**铺着蓝布单,边上摆着一个铁盒,打开着。
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十几根银针,针尾都涂着蓝色。
陈砚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一根,对着光看了看。
针身极细,表面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涂层。
他正要收起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回头一看,一个穿灰色长衫的老人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你来了。”老人说,“比我预计的早一点。”
陈砚没动,手里的刀轻轻垂下。
“你知道我会来?”
老人笑了笑,把茶杯放在桌上:“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走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看针。”
他缓缓卷起右臂袖子,露出手腕内侧——那里有一个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十字印记,但更清晰,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等了很多年。”老人说,“终于等到陈家的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