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赵助理声音冷下来,“那药不是解毒剂,是激活锁。一旦进入你的系统,病毒会加速变异,你撑不过十分钟。”
“那就看谁更快。”陈砚盯着他,“你开枪,她死,我也死,病毒失去我这个宿主调控,立刻爆发。整栋楼的人,包括你,都会变成活体传播源。”
赵助理没动,枪口微微颤了一下。
“你不该碰她。”陈砚往前半步,“她是护士长,不是棋子。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懂,为什么有人愿意替别人挡刀。”
“我只是在完成科学。”赵助理咬牙,“人类进化需要牺牲。”
“那你告诉我,”陈砚声音低下去,“我爸当年为什么拒绝签字?因为他知道,你们根本不是在救人,是在造神。而神,从来不会在乎蝼蚁怎么死。”
赵助理呼吸重了几分,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有发力。
陈砚抬起右手,手术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尖指向自己胸口,“你要数据,要样本,要结果,都可以。但我告诉你一句实话——我现在活着,病毒就受我控制。我死了,没人能收场。”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点冷笑,“你是要一个死的‘完美载体’,还是一个活的‘控制中枢’?”
空气静得能听见倒计时的滴答声。
屏幕上的数字跳到00:01:15。
赵助理终于开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你走?”
“凭你现在不敢开枪。”陈砚说,“你怕的不是法律,不是警察,是你亲手做的梦塌了。你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错。”
赵助理的手慢慢松了半寸。
可就在这一瞬,陈砚忽然侧身,一把将周慧萍拽到身后,同时扬手甩出手术刀。
刀刃擦着赵助理耳侧飞过,“咚”地钉进墙壁。
赵助理猛地抬枪,却见陈砚已经扑向控制台,一掌拍下紧急终止键。
屏幕红光闪烁:程序中断,剩余扩散量12%。
“你敢!”赵助理怒吼。
“我不光敢。”陈砚回头,眼神冷得像冰,“我还知道你背后还有人。那机械男不是终点,你也不是。但今天,你只能带走一句话。”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的东西,随我生死。下次见面,要么我主动给你,要么——你准备好陪葬。”
赵助理站着没动,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他缓缓收回枪,看了眼周慧萍,又看向陈砚胸前那块仍在发烫的芯片,转身跃上破窗,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恢复安静。
秦雪走过来,盯着陈砚的手臂——那道绿线已经爬过肩膀,正逼近锁骨下方,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还撑得住?”她问。
陈砚靠在墙上,喘了口气,“还行。就是有点……热。”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一滴汗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滋”声,留下一个小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