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附了一张模糊的手绘图。
画的是个婴儿状人形,手臂抬起,针管扎进肘窝静脉。
注射液呈绿色,标签写着“SV-01”。
陈砚盯着那滴干涸的**——就粘在日志末页的折角处,颜色发暗,碰到空气后微微冒泡。
“别碰!”秦雪一把抓住他手腕,“这可能是活体病毒,刚才通风井里的绿雾就是这类东西。”
陈砚收回手,用刀鞘轻轻刮下那滴残留物,塞进随身药瓶里拧紧。
瓶身立刻起了层薄雾,像是内部在反应。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样本001已注入陈砚体内。”
不是“用于实验”,不是“尝试改造”。
是“注入”。
从出生那天起,他就不是普通人。
胸口那块芯片又开始发烫,不像之前只是震动,这次是持续的灼热,仿佛在回应纸上的文字。
他伸手按了一下,热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小臂。
“它在同步。”他说,“不只是追踪器,是接收端。”
秦雪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抬眼,“有人一直在往我脑子里传东西。指令、数据、甚至记忆碎片。我一直以为是战地后遗症,其实是信号接入。”
静了几秒。
远处传来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不稳,不像医院常用的救援机型。更像是改装过的运输直升机,载重大,噪音粗。
“他们来收场了。”秦雪盯着窗外,“不是警卫队,也不是消防。”
陈砚合上日志,塞进内袋。
他弯腰检查男人颈侧的接口,确认神经信号已被切断,机械系统处于休眠状态。
然后伸手探进对方衣兜,摸出三枚金属卡,一枚带指纹锁,两枚空白无标识。
他把带锁的那枚放进自己口袋,另两枚交给秦雪。
“你走。”他说。
“你呢?”
“我得问清楚一件事。”陈砚抓起手术刀,刀尖点在男人太阳穴附近,“你说游戏刚开始,那下一个局在哪?”
秦雪没动,“你现在审他,外面的人就到了。”
“我知道。”他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但他们要的是活口,不是尸体。只要他还喘着,我就有时间。”
螺旋桨声越来越近,震得墙面灰尘簌簌落下。
陈砚把日志拍了张照,塞进秦雪衣领夹层。
“走地下通道,找周慧萍。这张卡给她,让她联系法医局加密通道,把照片传出去。设定自动公开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