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内狭窄,空气闷浊。
前方秦雪打开手电,光束照出锈蚀的管壁和脱落的保温层。
通道坡度开始向上。爬出五十米后,前方透出微光。
出口是一处设备间,门虚掩着,外面是疗养院一楼西侧的走廊。
三人陆续钻出管道,由走廊的窗户翻出。
站在大楼侧面,陈砚回头看向大楼。
疗养院的废楼阗寂无声,赵助理、那几个士兵,还有可能在地下室其他空间的更多人,所有人的一切反应似乎被深埋进百米之下,显露不到土地上。
走在路的最角落,借着山道上杂草树干遮挡,三人快步奔到山脚。
坐上车,周慧萍启动发动机。
秦雪掏出平板,重新校准信号:“刚才的坐标数据我备份了。指向医院保险柜的位置,误差不超过十厘米。”
“够准了。”陈砚从内袋取出针管,在光下翻看,“这个LOGO,查得到具体公司吗?”
“能。”秦雪接过去,“但需要权限,普通渠道查不到赞助商背后的控股链。”
“有人能查。”周慧萍边开车边说,“药剂科李工,他以前在药监局干过,认识内部人。”
陈砚点头:“联系他,别提针管,只说想查那家企业的临床试验备案。”
“万一他问为什么?”
“你就说急诊科最近用了他们的镇痛剂,患者反应异常。”陈砚把针管收好,“理由要普通,别引人注意。”
秦雪把平板收进包里:“现在怎么办?去医院院长室?”
陈砚皱皱眉。
疗养院的人在他们出逃时,毫无反应,这让他心理不安。
他仿佛看见了,非洲大草原上的猎人们,成群结队,三面设网、放箭、投标枪,逼得猎物逃往真正的狩猎陷阱所在。
口袋阵。
院长室是陷阱?
还是疗养院、院长室,或是经由院长室获得的新地方的线索,都是那个袋子口?
“不是现在。”陈砚看表,“凌晨三点十七分,监控轮班交接还有四十三分钟。那时候走廊空,但巡逻系统会重启。”
“等下一班?”
“等一个人。”
“谁?”
“今晚值班的监控员。”陈砚靠在墙边,“他每晚三点五十会去茶水间泡咖啡,停留四到六分钟。这几分钟,东区摄像头是盲区。”
周慧萍愣住:“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巡夜记录不是白看的。”他闭了下眼,“我需要你们两个配合。秦雪负责在楼梯间接应,周慧萍去药剂科找李工。行动前半小时汇合。”
“那你呢?”
“我去看看,那扇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陈砚下了决定。
那自己就做那支刺破袋子的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