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在墙上一圈圈扫过,像血在流动。
周慧萍抬头看门,发现原本的逃生通道指示灯熄了。
她伸手去推,门纹丝不动。
“锁……锁死了。”她语调惊慌,急切地看向陈砚。
陈砚没看门,而是盯住墙角。
应急灯没亮,说明电力系统局部断了。
他快步走到配电箱旁,蹲下检查后侧。螺丝是松的,像是有人经常拆卸。
他用手术刀撬开盖板,里面线路乱成一团,但有一根粗电缆从主箱穿出,通向墙后。
“这里有暗门。”他说。
三人合力把配电箱推开,后面露出一道窄缝。
陈砚伸手进去,摸到金属门把手,一拧,咔哒一声。
门开了。
走廊比想象中窄,仅容一人通过。
地面是防滑钢板,踩上去有轻微回响。
两侧没灯,只有每隔几米一个应急指示牌,绿光幽幽。
他们快步往里走,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像是气阀关闭。
空气暂时安全了。
但陈砚没放松。他走在最前,刀握在手里,贴着大腿外侧。
这种地方,不会只有一条路。
走了约二十米,通道忽然变宽,出现一个小型休息区。
墙边有张金属桌,上面堆着几本泛黄的记录册。陈砚没碰,而是抬头看墙。
墙上贴满了照片。
全是同一个男人。
他穿着白大褂,站在不同年份的实验室里,背景设备从老式离心机到早期基因测序仪,时间跨度至少十年。每张照片下方都用红笔写着:“样本001”。
陈砚站住了。
秦雪和周慧萍也停下。
“这是……”周慧萍刚开口,掏出手机想拍照,屏幕闪了一下,直接黑了。
她按电源键,没反应。
“别试了。”陈砚说,“这地方有强磁场干扰。”
秦雪检查了手机,发现电池温度异常高。
“不是死机,是被烧了主板。”她抬头,“有人不想我们带走任何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