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站没人,药房锁着。他往住院部走,七楼,左耳专员住的病房。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开灯。陈砚贴墙靠近,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那个暴雨夜,谁让你接近我?”
是林美媛。
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听诊器,金属头抵在专员太阳穴上。
电流微调,能干扰脑电波,让人想说真话。
这是审讯技巧,不是医疗。
专员躺在**,脸色发青,呼吸不稳。
他眼睛睁着,瞳孔有些散,显然是被药物控制过。
听到问题,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陈砚没进去。他靠在门框外,手插进白大褂口袋,摸到那块残片。
他知道林美媛不会白问。她不是来查案的,她是来确认什么。
屋里静了几秒。
然后专员突然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嘴角溢出黑血,牙齿缝里卡着一点塑料碎屑。
他瞪大眼,盯着门口的方向,像是看到了陈砚,又像是没看。
“你逃不出……新体计划……”
话没说完,头一歪,呼吸停了。
林美媛收回听诊器,转身看向门口。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知道你会来。”
陈砚没应声。
他走进去,绕过床尾,盯着专员的左手。
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浅淡的印子,像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
位置和深度,和他手里那枚婚戒的戒痕一致。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术刀还在指尖转着,刀柄冰凉。
两枚戒指,两个实验体。
一个死了,一个还活着。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但都在同一个计划里。
林美媛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开始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声音很轻。
“他不是药监局的人。”她说,“是‘新体’安插的审计傀儡。每次审查,都是他在删数据。”
陈砚点头。
这不意外。能进医院装炸弹的人,不会是普通官员。
药监局只是掩护,他是来清场的,顺便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