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启动。
不是时间,是项目代号。
他把照片收起来,戒指重新塞进衣袋。刚起身,周慧萍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张纸。
“拿到了。”她喘着气,“这是王振海探视登记表的复印件,被涂改过,签名没了。但后面夹了张监控截图打印件。”
她把纸递过去。
陈砚接过,展开。
画面模糊,时间戳是三年前,父亲死刑前一天,下午四点十七分。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背对着镜头,正把什么东西放进送药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枚戒指。
和他手里这枚,一模一样。
“送进去的?”他问。
“嗯。登记表上写的是‘家属遗物返还’,但签字栏是空的。监狱系统里没记录谁送的,也没记录谁收的。”
陈砚盯着画面,忽然问:“那天,我父亲有没有见任何人?”
“没有。”周慧萍摇头,“按流程,死刑前一天允许一次探视,但他拒绝了。没人进去过,除了王振海。”
“那这戒指……”他声音低下去,“是谁送的?”
“不知道。但能进监狱送东西的,要么是内部人,要么是——”
“有权限的人。”他接上。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节奏整齐。
陈砚立刻把纸折好塞进口袋,转身贴墙。
周慧萍也屏住呼吸。
脚步声靠近,是两名保安,穿着医院制服,手里拿着对讲机。
“三楼清完了。”一人说,“没发现异常。”
“监控恢复了吗?”
“技术科说要等明天。”
两人走过拐角,消失在楼梯口。
陈砚等了几秒,才松开贴墙的手。
“他们来查过。”周慧萍低声说,“说明上面在清场。”
“清的是证据。”他摸了摸右肩伤口,血已经干了,“但他们忘了,有些东西不是存在服务器里的。”
“比如?”
“比如密码。”他抬头看她,“比如,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坐标。”
“你还不明白?”
“明白了。”他声音很轻,“但还不全。”
他从衣袋里再次取出戒指,捏在指间。应急灯的红光落在金属圈上,折射出一道细线,打在墙上。
那道光,正好穿过之前他划下的坐标痕迹。
他盯着那道光,忽然发现,光斑边缘,有一点微弱的偏折。
像是戒指内圈的刻痕,在特定角度下,产生了二次折射。
他眯起眼。
那偏折的光点,落在墙缝的一个小凹坑上。
像一个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