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打开,里面是U盘和几片药。
他把药塞进嘴里,干吞。这是林美媛给的神经抑制剂,能短暂屏蔽高频信号干扰,防止被远程定位。
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身后脚步声没停。
他把铁盒塞回暗格,正要走,突然停住。
车底有影子。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他们没从正面来,是从地下通道另一端绕过来的。
清剿组不止五人,是七人编制,刚才那五人是诱饵,真正的包围是从地下展开的。
他慢慢后退。
手术刀还在右手。刀刃上沾了血,一滴一滴落在车胎边上。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月亮被云盖住了。光一寸一寸退去,停车场陷入半黑。
他知道这七个人不会停,他们会一直追,直到他倒下。
但他也知道一件事。
他们追的是信号,不是人。只要信号断了,他们就会失去目标。
他摸向颈侧,指尖碰到皮肤下的一点硬物——那是他三年前自己埋的屏蔽芯片,用来切断远程定位。
他一直没启用,因为一旦启动,就会永久损伤部分神经通路。
现在,没得选了。
他用手术刀尖抵住耳后,顺着旧疤痕切开一道口子。
血流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他忍着痛,手指探进去,摸到那枚芯片。轻轻一拨,开关启动。
瞬间,脑子里像有根弦断了。
左耳失聪,半边脸发麻。但他笑了。
因为他看见,那两个从车底影子里爬出来的枪手,动作突然停了。
他们站在原地,枪口垂下,像是接收不到指令。
系统找不到他了。
他把手术刀插回靴侧,扶着车门站起来。
远处,周慧萍终于把新郎送进了地下通道。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通道铁门缓缓合上。
他最后看了眼停车场。
七名枪手站在不同位置,像被按了暂停。他们还在,但已经不是猎手了。
他转身,朝林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