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三把刀意味着什么。
不是警告,是确认——确认他在这里,确认他看见了,确认他知道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你父亲的东西,”他低声说,眼睛没离开新娘,“不该用来杀儿子。”
新娘忽然抬手。
她张开嘴,牙齿咬破口腔内侧,吐出一根细金属丝。
丝线一端连着牙龈深处,另一端被她捏在指尖,像一根发卡。
她手腕一翻,金属丝划过空气,抵在他喉结左侧。
颈动脉位置。
“用我的发卡。”她说,声音很平,没有情绪,“或者我现在切断你。”
林美媛猛地往前一步,被周慧萍拽住。
陈砚没退。
他感觉到金属丝贴着皮肤的凉意,再进半毫米就能划破血管。
但他注意到了别的——新娘说话时,下颌肌肉有轻微**,不是自主控制,是电刺激的残留反应。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反光太强,像镀了层膜。
她被远程控制了。
广播里王振海笑了:“夜枭,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连呼吸都是错的?”
陈砚缓缓抬起右手,作势去接那根金属丝。
他动作很慢,像是妥协。但在手接近的瞬间,他借着月光扫了眼新娘的瞳孔——对光反应迟滞,角膜边缘有极细的电流纹,是神经接口激活的迹象。
她不是主使,是终端。
他故意让手指滑了一下,金属丝擦着手心落下。
新娘眼神微变,低头去追。
就在她视线偏移的刹那,陈砚左手两指疾出,夹住金属丝根部,右手手术刀片贴着她耳后皮肤一挑。
刀尖精准切入发际线三毫米处,碰到一个微小的金属接点。
“滋——”
金属丝瞬间发烫,冒起一缕白烟。
新娘身体猛地一僵,眼白泛起血丝,随即软倒。
陈砚接住她,轻轻放平。
林美媛冲过来:“她怎么样?”
“芯片短路了。”陈砚摸了摸耳后接口,指尖沾了点焦糊的组织液,“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有人在远程启动她。”
周慧萍喘着气:“那飞刀……是谁扔的?”
陈砚没答。
他盯着管顶那三把刀,伸手拔下一把。
刀柄冰凉,徽记刻痕深,是手工雕刻,不是机器压的。
他父亲当年就是用这把刀,教他第一课:切开,是为了止血,不是为了伤人。
现在,这把刀被用来锁死他的退路。
广播里的声音忽然压低:“你查过新娘的体检记录吗?城南社区中心,上个月,免费项目。”
陈砚抬头。
他知道那个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