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一翻,把半截手术刀片甩向地面。
刀片落地时撞上一块碎玻璃,弹跳起来,刀柄朝上。
他抬脚一踢,玻璃碎片飞起,嵌进林美媛行李箱轮槽。
两处血迹接触的瞬间,灯光扫过。
虹光重现。
角度、色阶、折射频率,完全一致。
他盯着新娘的眼睛:“你们早知道她会流血。”
新娘没回答。
林美媛却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拽住新娘左臂,往排烟管方向拖。
周慧萍背着新郎,踉跄跟上。
陈砚没动,盯着香槟塔底那堆玻璃杯。
起搏器还在里面。
紫色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脉动,像呼吸。
他伸手摸向白大褂内袋,铁盒还在。U盘没丢,但此刻用不上。
他需要的是时间,不是证据。
枪手逼近到五米。
他站起身,把水晶刺插进香槟塔支架缝隙,斜对着最近的枪手。
光线顺着棱角反射,在对方脸上打出一道晃动的光斑。
那人下意识抬手挡眼。
就是现在。
他转身追向撤离三人组。
林美媛已经打开排烟管盖板,周慧萍把新郎塞进去一半。
新娘右脚刚抽出铁网,伤口还在流血,血滴落在管口边缘。
陈砚伸手一扶,指尖蹭到血迹。
他凑近闻了一下。
没有氰化物的杏仁味,但有种极淡的金属腥气,混着消毒水的余味。
这不是普通外伤出血,是经过处理的血液。
他想起什么。
从医院中运走的三具尸体,病历上写着“突发心梗”,可尸检报告显示血液粘稠度异常,红细胞聚集,像是被某种药物提前凝滞过。
秦雪当时说过一句:“这血,不像活人身上流出来的。”
现在,新娘的血,也有这种特征。
他抬头看新娘。
她正低头整理裙摆,动作从容,仿佛刚才的挣扎从未发生。
林美媛伸手要扶她进管道,她却突然抬手,按住林美媛的腕子。
“你箱子开着。”她说。
林美媛一愣。
陈砚立刻反应过来。